陈欢因为是陈家二儿子,年轻的时候在村子游手好闲,跟朋友鬼混不干点正事儿,否则从小耳濡目染,医术也不至于不精。

    如果不是苏婉清那件事对他影响太大,或许上辈子他混得会更惨,甚至打架斗殴一事无成。

    眼见陈欢回来了,老实本分的大哥立刻感觉来了主心骨。

    “刚才我都听到了,参,是我爹自己挖的,家也早就分了,你们脸就这么大?好意思上门求分钱?”

    “走走走,咱们出去说道说道,让村长过来也评评理。”

    “我爹在村里,有口皆碑,如果大家都觉得我爹该分你们,那肯定差不了你们的。”

    一边说着,人高马大的陈欢直接进了屋,搂住大伯二伯就往外走。

    作为陈家的老二,陈欢的外形还是相当不错的,180的个头,体格子也极好。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卖相,也不至于被苏婉清这种女知青看在眼里。

    他年轻体格子的确好,不然进山一趟百来斤的东西他也背不会来。

    陈大伯个子不高,顶多也就170出头,此时被陈欢夹着,一时间还真的挣脱不开。

    “诶,诶!你个滚刀肉,我是你大伯。”

    “松手,不敬长辈的东西。”

    “啥大伯,为了给奶奶凑钱治病,我家现在还欠刘拐子家500块钱,就因为我爹会治病,你们两家直接撒手不管了,我不揍你,已经给面子了。”

    虽然嘴上不留情面,陈欢还是把搂脖子的动作改成了拉扯,大伯二伯都被他拽了出去。

    眼见老二回来,妹妹陈虞和老娘都松了口气。

    “乡亲们,快来看看呀,谁给我老陈家评评理?”

    陈欢的气门很足,出了院子就喊。

    这事儿陈大伯陈二伯确实办得不得道,被他这么一喊,老脸直接挂不住了。

    陈二伯伸手去捂陈欢的嘴,同时尬笑:

    “欢子,你看你这事儿办的。”

    “大家日子过得都难,你爹发了财,拉吧一下兄弟,这不是正常的吗?”

    陈大伯脸色也青一阵红一阵,这事儿他们也知道理亏。

    不过,那野山参可是不小,100块钱快抵得上三个月的工资了。

    这年头,所有人家里都穷,陈卫国家虽然还有饥荒没还完,但是靠给村里人瞧病,日子总比他们两家过得好一些。

    眼见陈欢还要扯着嗓子喊,陈大伯瞪向陈卫国说道:

    “老三,还不管管你儿子?”

    陈父是个沉闷的性子,也是个老好人。

    给村里人治病,穷一些的,他能拿些药有的时候钱都不收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家明明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日子过得依旧紧吧的原因。

    听到陈欢的大嗓门,吃完晚饭的邻居立刻凑过来。

    “这不是欢子吗?”

    “他又去隔壁村打架了?”

    “哎呦,昨晚就听他家嚷嚷,这孩子……”

    听着左邻右舍的话,累了一天的陈欢都傻眼了。

    上辈子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他都忘了自己年轻时候,在村里是啥形象了。

    陈欢此时面不改色:

    “叔婶儿们,这次我可没惹事儿。”

    “我大伯二伯不要脸,老娘治病……”

    “啊……行了,我家老三挖到颗好药材,我替他高兴,过来看看,问问,正巧欢子回来了。”

    陈大伯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故作镇定笑呵呵应付聚过来的村民,眼角余光瞥向陈二伯。

    看着大哥使眼色,他只能尴尬附和:

    “就是来看看,这会儿也唠差不多了,我看就先回吧。”

    陈欢却是不依不饶,他扯住抬腿欲走的大伯二伯,然后说道:

    “今天既然有机会,那咱就说明白,奶奶的账呢,是三家欠的,大伯二伯,你们可以说我家能照顾好奶奶,多出一份力是应该的。”

    “但治病花出去的500块钱大家应该一起拿!”

    陈欢话音落下,看热闹的村民都附和起来。

    “就是啊,老陈家这两个兄弟不仗义,孝顺老人那是应当应分的。”

    “欢子说得没错。”

    “都分家了,山上挖的东西就不该平分。”

    “陈卫民还是生产队的队长呢,这样的官儿,就该下去,让有担当的人来做。”

    大伯陈卫民一下子就急了,他一下子扯开陈欢的手,红着脸说道:

    “行了,那个钱的事以后再说,你们家以后在山上挖到好东西,我们不要就是了。”

    陈欢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还钱,要的就是大伯二伯这句话。

    于是他立刻高声道:

    “乡亲们可都听到了,这是我大伯自己说的,他要是再来,还得请大家给我们家做主。”

    闹到这份上,谁也没脸留下。

    任由两个人落荒而逃之后,邻居见没有热闹看,也都纷纷散去。

    锁了院子回到家里,妹妹陈虞以及大哥陈守忠眉开眼笑。

    陈虞搂住陈欢的胳膊,眉开眼笑地说道:

    “二哥,多亏你回来了。”

    大哥陈守忠也露出个憨厚的笑容:

    “欢子,你上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被兄妹迎进屋里,陈欢询问道:

    “爹,挖到什么好宝贝了?”

    “把大伯二伯都给勾到咱家里了。”

    提起这颗宝贝,陈卫国也是眯起了眼睛,他有些得意,吧嗒了一口旱烟,指着桦树皮包裹的苔藓说道:

    “老大,把那颗棒槌拿出来,给欢子长长见识。”

    随着苔藓打开,陈欢顿时眼前一亮,这是一株株型特别好看的野山参,看芦头起码有15年的年份。

    哪怕是在1976年,这一颗野山参的价值也接近一百块了。

    陈卫国有些得意说道:

    “看到没有,我和你大哥这次进山,足足赚了100多块,也怪不得你大伯二伯眼热。”

    “你这个混不吝的毛头小子,平日子里,就该跟我们进山,这年头,吃不了苦,哪能赚到钱?”

    上辈子,陈欢只感觉自家老子太唠叨。

    但是几十年过去,再次被老爹教训,他只感觉心里暖暖的。

    陈欢微微一笑,出奇没反驳:

    “爹,大哥,既然今天家里出了这么大喜事儿,我看咱们不如吃两个肉菜。”

    “就吃烀肘子吧,挺长时间没吃了。”

    陈父闻言,顿时一瞪眼,怒目说道:

    “败家东西,刚觉得你有了点长进,就要挥霍,这参还没卖出去呢,就惦记着吃肉了?日子不过了?”

    陈欢微微一笑,神秘说道:

    “爹,大哥,这肉,咱们不用买!一会儿,就吃烀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