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蛇有味儿啊。”
“欢哥，你在哪抓的，怎么闻着味道这么怪，又腥又骚。”
“上午和苏知青去县里，路边顺手抓的。”
陈欢看着胖子捏着蛇，不停的在溪水里涮洗，还忍不住把手凑到鼻子旁细闻，他一边拿着木头填火一边说道：
“有的吃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一旁林海也是一脸兴奋，激动说道：
“要是天天有蛇肉和鸡肉吃，那我天天进山。”
“胖子，你可以啊，上山还知道带大葱和咸盐，一会儿，我把这鸡处理好，一半烤了，一半用牛蒡叶子裹起来，直接拿河边的泥包上，闷在土里。”
“到时候咱们晚上干完活回来，还能再吃个叫花鸡。”
裴顺眼前一亮，抱着一大堆枯枝走回来说道：
“我去，胖子，大海你俩可以啊。”
“咱们吃着烤鸡烤蛇，喝的是鹿血酒，还有熏猪肉吃，简直不要太享受。”
陈欢也是很兴奋，别看几个死党游手好闲，这做饭的手艺，那是真没的说。
带着几个人进山，不但能跟在屁股后面喊666，还可以烧烤野味。
确实是神仙日子。
裴顺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指着已经用盐巴沙出葱水，说道：
“还是胖子吃的讲究，这么一搞这蛇段简直香得让人流口水。”
把熏猪肉放在铝饭盒里，架在篝火上加热，胖子把带来的窝窝头切片，刷上烤出来的鸡油和细盐。
“烤馍片，葱烧蛇段，热卤猪肉再加上碳烤野鸡。”
“绝了，这菜真是绝了。”
裴顺从包里拿出来一块小芥菜疙瘩，又拿了一布袋米，他有点无奈说：“没想到，我带来的吃的，都没有用武之地。”
看着裴顺有点脸红，陈欢安慰说道：“没事，明早上喝点热粥，正好把我带的鸡蛋放锅里。”
“鸡蛋粥，那也是硬菜。”
胖子哈哈笑道：“跟着欢哥吃香喝辣。一会儿那鹿血酒可得多喝点，这东西可金贵。”
林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直咽口水，他激动说：“就咱们这几个菜，要是在县城的菜馆里吃，少说也要十块钱在往上。”
“欢哥这是不拿我们当外人，他家还要盖房分家，正用钱的时候，还舍得给咱们吃这些，那真不是一般的讲究。”
陈欢摆手说道：“你们给我又是打架又是抬猪肉的，说这些就外道。好兄弟一辈子，别说那个，来，没有杯子，咱们轮流喝。”
林海问道：“欢哥.”
“刚刚你明明还能打那只母鹿，怎么选了头小的。”
“就是啊，小鹿和母鹿差了几百斤的肉。能打为啥不打。”
“我看母鹿都怀孕了，那鹿胎可是很值钱的。”
看到几个兄弟不解的表情，陈欢笑着解释说道：
母鹿要是打死了，其他小鹿就没爹没妈了。就算抓不住，也得饿死。
“我们已经有收获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陈欢这么说，让几个兄弟一愣。
林海赞叹说道：“欢哥，以前咱们掏鸟蛋，那都是一个不留。”
“现在你真是不一样了。”
“我估计欢哥就是因为有格局，所以运气才好。”
随着炭火持续加温，蛇段的色泽层层递进，慢慢烤成诱人的浅焦糖色，边角微微泛出金黄。
原本紧实的肉质开始微微蓬松，细密的肉丝纹理被高温烤得愈发清晰，藏在肌理里的微量油脂缓缓渗了出来，顺着肉纹慢慢浸润整条蛇段，油珠晶莹剔透，在炭火光影里闪闪发亮，顺着肉段缓缓滴落，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腾起细碎的烟火，香气瞬间浓烈起来。
“胖子，可以啊。”
“你这蛇段，烤得有水平。”
这个时代缺衣少食，粮食金贵，家家户户清汤寡水，肚里常年缺油腥，山野里的蛇、蛙、野雀，便是村里人最盼的解馋食物。
胖子惋惜说道：“可惜，前两天地震我听说乡道上全是蛇。”
“村北赵老蔫拎着袋子，捡了几十条，这好事要是我赶上，那可就发了，我听说他卖了几十块呢。”
陈欢骑车还真看到了这些蛇，可是地震前他有大事要办，错过了这些钱。
烤至中段，是蛇肉最诱人的状态。
每一段蛇肉都油亮金黄，外皮微焦却不糊，带着一层薄薄的焦香外壳，用树枝轻轻一拨，外皮微脆，内里依旧饱满软糯。
把滋滋冒油的蛇段递给陈欢，胖子献宝说道：“欢哥，尝尝我的手艺。”
陈欢一想到草丛里的事，他有点抗拒说道：“我从小不爱吃蛇肉，没事，你们来。”
林海半信半疑，刚刚蛇皮是他拔的，他问说道：“欢哥，这蛇，是不是有说法啊？”
几个人从小玩到大，大家互相都了解。
见陈欢不吃，所有人都怔怔看着他，一脸的疑惑。
裴顺疑惑说道：
“这蛇是有点怪味，欢哥，这蛇你到底怎么来的。”
陈欢有点无奈，他确实做贼心虚，这蛇的确是被苏知青给灌溉过。
不过扒了皮，还洗过，这蛇肯定是干净的。
把心一横，陈欢接过蛇说道：
"你们几个，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还能害你们？"
几个人都不说话，只是一味看着陈欢，陈欢也是无奈了：
“行，我也尝尝。”
受热均匀的蛇段肥瘦交融，筋膜烤得软糯透明，咬口极佳，紧实的瘦肉被油脂浸润得通透发亮，没有一丝干涩。
整条蛇段油光锃亮，每一丝肉丝都吸饱了自身的油脂，山野独有的鲜香彻底迸发开来，浓郁却不油腻，混着草木的清香，在闷热的山林里四处飘散。
胖子带来的大葱简直是神来一笔，陈欢只吃了一口，就觉得肉质裹胁葱香，嫩滑无比。
“好吃，好吃啊。”
眼见陈欢吃得香，胖子也把自己手里的蛇串塞到嘴里。
“我的天啊，今天蛇肉格外好吃，有味儿！”
陈欢一脑袋黑线，尴尬笑着说道：“好吃多吃点。”
吃饱喝足，陈欢主动说道：“走吧，酒足饭饱，带你们挣钱去。”
众人眼前都是一亮：“欢哥，你就那么有把握？”
陈欢神神秘秘说道：“跟我走吧，保你们一人赚几十。”
他出发前，提醒说道：“事先跟你们说，我这地方，不要跟其他人说，就咱们几个知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