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那轮廓看上去极为姣好。
陈欢发现对方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宽衣解带。
五米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陈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他趴在水里,只敢把头露出来一点点,朝着前面的小河河道看去,那少女宽衣解带,把裤子浸泡在水里漂洗。
借着月色,少女蹲在水中,把要洗的衣服放入河中,丰夷白皙的肌肤在膝盖的挤压下,立刻变成了压扁的馒头。
陈欢瞪大眼睛,借着月色,他看清了对方。
居然是知青宿舍里的尤秀荣。
这尤秀荣是来村子里的老知青了。
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出门干活总是穿着宽大的衣服,平时参加生产队的工作也总带着个面纱,包裹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人问起,她都说自己容易晒伤,太阳一照,皮肤就会起大片的红疹子,十分吓人。
因为不修边幅,头发自己剪得很丑,偶尔阴雨天出门脸上也抹的都是锅底灰。
有人问她,她就会笑着说,自己脸上全是斑怕吓着人,而且也不抗晒,涂了灰能够防晒伤。
所以哪怕是看青队的那群流氓,也对这个穿得比村里村姑子更土气的女知青没什么兴趣。
她也深居简出,就像是个透明人,平常时候没什么人注意。
陈欢前世就对这个尤三姐没啥印象,只是隐约记得,她是第一批返城的知青,后面就没了音讯。
直到刚才,见尤秀荣洗掉了脸上的灰,陈欢才发现,这尤秀荣长得如此漂亮,不但身材极好,而且样貌也只比沈钰和苏婉清略逊一筹。
夏天河里的大青石被白天太阳晒了一整天,晚上也有余温。
少女洗衣服的动作娴熟,她打上肥皂,用河里摸出来的石头敲打。
陈欢刚刚本来就被苏婉清弄得有些心猿意马。
此时看到尤秀荣整个人已经傻了眼了。
她实在是太迫不及待,进了水就先脱的裤子,一条白色的棉裤衩最先搓洗,衣服裤子都泡在一边。
等陈欢发现她的时候,人家裤子都脱了,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这让他还怎么喊?
骑虎难下啊。
陈欢暗叫一声倒霉。
明明是他先来的。
现在被对方这么一弄,他反而不好出声了。
就在陈欢看得入神,尤秀荣突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敏锐地抬头向下望去。
陈欢吓了一跳,动作很轻立刻就往水里沉。
可是,洁白的泡泡顺着溪水缓缓流下,陈欢只感觉眼睛被肥皂水沙的张不开,只能憋气沉在水里,竭力用耳朵去听上游的动静。
那妮子洗衣服的动作麻利,洗干净以后,直接把衣服摊开晾在石头上,然后就听到啪啪的踩水声,向着下游走来。
陈欢根此时心里乱作一团,他藏在水底,心跳砰砰作响。
苏婉清找得这块地方,溪水堆积形成一个小潭,人进入水里,扶着石头下去,很快就能齐腰深。
尤秀荣下到水里,整个人完全就浸泡在了清凉的河水里。
随着身子彻底浸没,尤秀荣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这也不怪她迫不及待。
平时为了低调,再热的天,她都是捂得严实,夏天干活,有汗打湿锅底灰,汗水淌下来那都是黑汤,她如果不是每天坚持悄悄来河里洗澡,身上早长热痱子了。
可以说,一天之中,尤秀荣最开心的事情,那就是下河泡澡的这一刻。
虽然尤秀荣开心了,可是陈欢听得少女嗯哼的声音,浑身都打起激灵。
这水潭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尤秀荣一边洗澡,一边居然在水里游了起来。
此时,躲在水里的陈欢一只手捂住嘴,两个被沙到的眼睛缓慢在水里眨动张开。
随着他看清水底的一幕,陈欢更是傻眼了。
月色下,尤秀荣白皙修长的长腿轻轻踩水,几乎有几次就要踢到陈欢了。
这么近的距离,即使夜色昏暗,该看到的也是一览无余。
他藏在水里,憋得实在是喘不过气来。
脑袋就想悄悄浮出去,换一口气。
可是,这个动作只要做,那就会发出些许动静,随着陈欢浮出水面,原本在水里畅游的尤秀荣突然回头,当看到黑乎乎的人头浮在水面上的时候,尤秀荣一翻白眼,直接吓晕在了水里。
陈欢眼见对方翻白眼,直接沉水了,也是瞬间慌了,他连忙扑过去,一把将尤秀荣捞了起来。
呛水的尤秀荣大脑再次开机,溺水的机制让她下意识抓住陈欢。
咳咳咳……
什么都不顾的她猛烈咳嗽,同时缓过来劲儿的她立刻惊恐地拍打抓挠过去。
陈欢眼见对方没事儿,又看她要用力叫喊,连忙伸手捂嘴。
尤秀荣显然是吓坏了。
被陈欢这么健壮有力的身体搂住,惊恐得更用力挣扎。
女孩子,不着寸缕,在黑夜水里被一个黑影扑住,不管是人是鬼,这不还害怕惊恐那是不可能的。
此时陈欢也是暗叫倒霉。
早知道,就应该和苏婉清一起洗,现在苏婉清走了,就剩他在这里,连个作证的都没有,两个人这么抱在水潭子里,简直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如果被人发现了,按照流氓罪论处,那陈欢别说是娶妻结婚了,恐怕不但工作得丢,人也得吃花生米。
把尤秀荣压在大石头上,陈欢此时也是有点不知所措。
对方挣扎得越来越厉害,陈欢只得死死压着她,才能不被抓伤,开始这种大面积的肌肤接触,心跳剧烈之下,陈欢真的有点遭不住了。
再这么下去。
没事儿也变成有事儿。
于是,陈欢大手直接扯住尤秀荣胡乱挥舞的纤细胳膊,身子重量全压在对方身上,然后双手用力向上一扯,把对方的双手举过头顶。
他压着声音,恼火说道:
“尤知青,是我!陈欢。”
“我是来洗澡的。”
听到陈欢的声音,终于恢复了点理智的尤秀荣定睛看过去。
眼见是村子里村医陈卫国的二儿子,她也逐渐松懈了下来。
人最怕的,就是未知。
对方只要不是拉替身的水鬼,不是什么故意蹲点准备侵犯她的坏人,那就都好说。
感觉尤秀荣的呼吸渐渐平稳,手脚也松软下来,陈欢紧张说道:
“你先听我说,我比你先来洗澡。”
“夜里太黑,你走路也没声,等我发现有人的时候,你已经自己脱了衣服,我喊也没法喊,就想装不知道,谁知道你直接下到这里来了。”
“就是这么一回事,你要是听懂了,就别喊,我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