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贩子？”
听着有大群人往这边冲过来，杨振邦人都吓傻了。
宋小芳慌乱地捡着地上的衣服，惊呼出声：
“别过来。”
女人惊慌的叫声，让巡察队的队员们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原本冲在最前面的狄小黑，瞬间被几个年轻的队员给超过了。
“啊！”
随着手电光照射在屋子里，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花白肉体被手电晃得铮明瓦亮。
几个巡逻队的成员看得忍不住咕咚一下咽了一大口口水。
三四把手电晃着，杨振邦抬手捂着眼睛，他睁都睁不开。
有人惊叫说道：
“有人在这里耍流氓。”
“我去真白啊。”
“这好像是咱们村的宋小芳，男的是谁？”
“难道宋小芳真和陈欢有一腿？”
土墙外，陈欢听得直返白眼儿。
很快，狄小黑赶了进来，他上前一把扯掉杨振邦抓起来的衣服，惊叫说道：
“看青队的杨队长，怎么是你？”
这下，人群里的惊呼声更大了。
“哎呀，还真让陈家的小子说对了，想不到宋小芳真的和杨振邦有一腿。”
“我去，这屋子里的味。”
“杨队长，你好雅兴啊，居然躲在人家死人屋子里耍流氓。”
“怪不得，村子里老有人举报这屋子里闹鬼。”
“总是三更半夜的有女人哭。”
此时，宋小芳已经小声地抽噎起来。
这下全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多人拿手电照着围观，她居然有有种很刺激的感觉，心里又是害怕，又觉得凳子潮湿的厉害。
杨振邦看清了来人是狄小黑，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连忙抓起衣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牡丹：
“诸位，今天的事儿，能不能当做没看见？”
“这样，我爹是生产队的副队长，只要你们愿意放我俩一马，今晚每个来的兄弟，我都愿意出五块钱茶水费。”
“不！十块钱的也行。”
他彻底慌了。
这个年代，流氓罪那可是大罪，轻微的流氓罪一般都是要游街，取消公社的福利，职务。
严重的流氓罪，那是要判有期徒刑3到十年的。
有些涉及性的流氓行为处罚尤为严厉，甚至出现“跳一次舞判无期”的极端案例。
杨振邦当然知道这罪的严重性，他们看青队，经常揪着一些知青谈恋爱的把柄，威胁男人受鞭刑，然后让女知青当着男知青的面，接受七八个看青队成员的‘检查’。
此时，不少巡查队的成员看着周围狼藉的环境，忍不住嘴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拿着手电晃来晃去说道：
“杨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让我们犯错误？”
“正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都被我们抓现行了，还是不要白白费力气了，跟我们乖乖走一趟吧。”
杨振邦眼见这群人油盐不进。
他一咬牙，直接说道：
“这样吧！诸位，只要你们愿意放我一马。”
“今天在场的每个人，我愿意给100块！”
“除此之外，你们每个人的家里，我可以让我父亲想办法安排一家一个村委会或者生产队的工作名额。”
这话一说出口，包括狄小黑在内的所有巡查队的成员都动摇了。
100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这年头一个收音机也才八十块，供销社的猪肉才7毛钱。
缺衣少食的年代，这100多斤猪肉，就算是谁家过年，也不舍吃几斤。
杨振邦一开口，每个人拿的好处，就相当于一个工人整整三个月的辛苦劳作。
更绝的铁饭碗的诱惑。
他们这些巡察队的成员，一晚上不睡觉，在村子里维护治安，村委会给的夜晚补贴也就才8毛钱。
如果家里的姐妹，母亲，或者没什么劳动力的人能够混个村委的差事，那不但好嫁人，而且老了还有退休金保证。
一瞬间，所有人都犹豫了。
眼见巡察队的人都不说话了，杨振邦趁热打铁说道：
“这个宋小芳，我也可以送给你们。”
“你们随便玩，我没有任何意见。”
听着杨振邦的话，众人忍不住都看向宋小芳。
杨振邦看向傻在一旁的宋小芳，他用力推了对方一把。
顿时宋小芳被推了个趔趄，醒悟过来后，立刻缓缓放下捂在胸前的衣服，她垂着脑袋，眼睫毛上挂着泪水，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用哀求的语气小声说道：
“我愿意伺候大家，只求你们别说出去，我不想……不想游街。”
陈欢在外面，也是惊呆了。
这个宋小芳，还真是豁得出去。
巡逻队一共加起来七八个青壮年，这么多大小伙子，她还怀着身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杨振邦，也不知道在生产队贪污了多少钱。
800块钱说掏就掏，还要安排出去这么多个工作。
这如果再让他们商量商量，今晚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可就是彻底泡汤了。
陈欢脑子里急速思考，正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把这事儿给搞黄，搞臭。
就听到一个巡逻队的成员低声说道：
“黑子哥，咱们可不能上了杨振邦的当。”
“谁稀罕你的破鞋，回头你要是倒打一耙，说咱们是流氓集团那到时候咱们可就是受制于人了。”
狄小黑作为这一群人的头头，还是很有脑子的。
此时他这话一说出口，原本眸子明灭不定的杨振邦立刻就脸色一变，干笑起来。
他还真是这样想的。
只要把整个巡逻队的人拉下水，他不但今晚的事儿不需要再给钱了，而且，有这个把柄在，所有人都得受制于他。
杨振邦讨好着，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说道：
“哪能呢。”
“你们这么多人，我怎么敢那么干。”
“狄队长，你爹以前也是民兵团的班长，咱们都是一个大院出来了，砸断骨头还连着筋。”
“我怎么可能坑害你？你要是看不上她，那就算了，我先前说的条件，算数。绝对算数。”
狄小黑这下是真的犹豫了，杨振邦是谁？
那可是杨建业的宝贝独子，要是真给他吊起来，扒光了游街，然后关牛棚。
这杨疯子肯定是要秋后算账的。
不如……就卖个人情？
就在这时候，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影从远处走过来，陈欢拎着手电，一脸疑惑说道：
“诶，这不是咱村巡查队吗？”
“你们在这里干啥？这地方有人举报闹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