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上药,两个女生弄了几十分钟。
陈欢百无聊赖地坐在厨房里喝着烧出来的水。
听着屋子里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顿时又想起秦柔刚刚牵他手的感觉。
说起来,这个秦家的大小姐,身材还真是好,不止是手指粉嫩,性格也绵软得像只小绵羊。
只可惜,这种人陈欢可是不敢招惹,尤其是那个周雨菲,刁蛮的性格简直让人接受不了。
而此时,陈欢不知道的是。
方长明这个人,也是个相当睚眦必报的性子。
他和杨振邦那种喜欢玩阴的性格不一样。
作为从小在大院里长大的二世祖,方长明身边有不少围着他转的小混混。
在秦柔和周雨菲那里受的气,方长明哪里能忍?
收拾不了这两个高干子弟,他难道还不能揍陈欢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穷小子一顿吗?
陈欢当然不知道,对方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急,此时他呆在屋子里,正胡思乱想着,重新穿戴整齐的秦柔和周雨菲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探出头来的周雨菲就说道:
“陈大夫,你要不要进来帮帮我们,把这些坐浴用的药汤帮忙倒出去。”
秦柔脸都红透了。
她赶忙拒绝说道:
“不用不用,这些回来我自己收拾就行。”
“菲菲,我们已经耽误秦大夫很久了。现在还是先去建设兵团,找我父亲去写条子,把人家的诊费赶紧结算一下。”
周雨菲却是不满意说道:
“秦柔,我们是给了钱的。”
“而且,那个坐浴盆,你自己抬得动吗?”
"陈大夫连你那里都看了,帮忙弄一下水怎么了?"
“再说了,咱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万一你家来人了,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被周雨菲的灵魂拷问彻底问住,秦柔也为难地看向陈欢。
陈欢心中感慨周雨菲这娘们真不是好人,面上却是笑着说道:
“没事,这盆确实挺沉,还要倒到一楼去,你们收拾地上的水渍和厨房的药渣吧。”
“其他的东西我来弄。”
一边说着,陈欢已经从厨房走到了卧室。
陈欢还是第一次进入秦柔的卧室。
踏入秦柔这间三楼南向的单人宿舍,瞬间褪去了外界的喧闹浮躁。
不过八平米的小屋,布局规整通透,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全然不见岁月粗粝感,处处藏着女主人的细腻心性。
房间分区清晰,左侧靠墙的床铺整洁利落,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没有一丝杂乱,肃穆的制式被褥被衬出几分温润暖意。
南向窗边的原木书桌是全屋最动人的一隅,文具、书本整齐归置,一丝不苟,尽显沉稳知性的底色。
素净的报纸墙面干净雅致,窗角的红五星点缀得恰到好处,不张扬却鲜活明媚。
清风顺着玻璃窗溜进来,轻轻拂动墙上的摘抄卡片,温柔又静谧。
屋内一尘不染,水泥地面光洁干净,各类制式物件摆放规整,透着恰到好处的克制与温柔。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清香,是皂角洗涤后的干净气息,混着窗台野花青草的浅淡草木香,是独属于秦柔的温柔少女气韵。
没有繁复装饰,极简整洁的方寸小屋,将她的温柔沉静、知书达理尽数彰显,安宁又治愈,让人一眼便心生安稳。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温馨的小屋子,陈欢的目光却总是忍不住瞥向扔在床铺上的几件小衣,以及挂在床旁晾衣绳上的几条小裤裤。
因为秦柔的这个病,她每天都要更换几条小裤裤,地板上,不少用抹布擦过的水渍还没有干。
陈欢虚握成拳,尴尬地咳了一声,瞥向用来坐浴的水。
屋子外,秦柔脸此时烫得都要滴血。
周雨菲出的这叫什么馊主意。
居然让一个男生进入她的卧室去帮她端洗那里的水。
突然,秦柔仿佛想起来什么惊慌无比地冲进屋里。
陈欢的目光才刚刚移动到水盆旁的盐汽水瓶子,只见上面还沾些一些白色的晶莹。
没等看清,秦柔就一把夺过瓶子,将其藏在身后迅速拿出了屋子。
端着水盆,陈欢不住告诉自己,医者仁心,这只是正常治疗,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他端着盆迅速朝着三楼下面的楼道走去。
随着他快步下楼,突然一个陌生的男人从背后抽出来一根木头棒子,狠狠地朝着他脑袋砸过来。
这一下子又快又急。
打架经验丰富的陈欢几乎没怎么犹豫,直接一个后撤步。
下一秒,几个身穿白色跨栏背心,拎着棒子的年轻人就从楼梯拐角冲出来。
“就是这个小子,干他。”
最先动手的小子看清楚了陈欢的外形特征,眼见他里面穿着红石林场发放的职工服,他指着陈欢就是大喊。
陈欢反应极快,几乎看到那几个小子冲出来的一瞬间,他手里端着的水一下子就扬了出去。
划拉一下,大量药浴的水混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噗地一下扬了对方一头一脸!
这药浴用的中药水,主要的作用就是杀菌消炎,里面的两味重要相当沙眼睛,几个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陈欢兜头浇了满身满头。
所有人下意识都闭紧了眼睛,有人还忍不住嚷道:
“哎呀我草,这是什么玩意儿,好辣眼。”
陈欢眼见对方就是冲他来的,也知道必然是刚刚那个用鼻孔看人的小子找来的胡同串子。
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陈欢一把夺过一人手里拎着的棒子,趁着对方没有视野就开始暴揍。
他飞起一脚,直接踹在领头人的心窝子上。
窜上楼梯的七八个人立刻被砸倒摔下楼去。
此时,这巨大的声音,瞬间惊得不少街坊邻里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哎呀,有人闹事,打起来了。”
不知道是二楼哪个大妈叫了一声,陈欢已经跳进人群里,他棍子抡得虎虎生风,专门朝着对方的要害打。
等人群聚拢过来,陈欢已经把这七八个眼睛都睁不开的胡同串子全都打得抱头讨饶。
他眼睛朝着周围乱扫,就想把方长明揪出来,结果隔着回字型楼梯,就见方长明离着老远,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陈欢,什么话都没说,转头就出了院子。
被街坊和大婶们围着,陈欢也挤不出去,就见秦柔和周雨菲赶过来问道:
“小陈大夫,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你的仇家?”
陈欢丢掉棒子,看着两个女孩说道:
“你们这下给我惹了大麻烦,刚刚我看到那个方长明站在对面的家属楼二楼,眼瞅着我打趴下这群人,他扭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