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开枪!开枪!!”
“啊——!”
凄厉的惨叫和混乱的枪声瞬间充斥了走廊!
童家的枪手都是狠角色,反应极快,子弹如雨般泼向那发丝怪物!
但普通的子弹打在那些扭动的发丝上,如同泥牛入海,最多溅起几点粘稠的黑液,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反而是那些发丝触手,快如闪电,飞快的收割着人头。
嗤!嗤!嗤!
一名枪手被三根发丝触手同时洞穿了胸膛,身体被高高挑起,鲜血狂喷!
另一名枪手试图躲避,却被一根从天花板阴影中弹出的触手缠住了脖子,瞬间勒断颈骨!
又一根触手如同毒蛇般刺穿了一个枪手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随即更多的发丝蜂拥而上,瞬间将他包裹、缠绕、吸食……
血腥味、硝烟味、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地狱般的景象!
童家的人如同待宰的羔羊,在绝对的非人力量面前,他们的枪械和格斗技巧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走廊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童镇江目眦欲裂,他一边疯狂地向那怪物开枪,一边试图后退,他带来的精锐手下,在短短十几秒内就被杀得七零八落,死状凄惨!
秦晋带着警员们守在病房前,迈克尔先生和他的保镖从藏身的房间看了一眼,吓得立刻缩了回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战斗结束——
秦晋脸上只有冷冰冰的无所谓,康士但丁蓄势待发,只有凯瑟琳略微紧张些,扣着扳机的手指有些发白……
至于那些警员就更差了,脸色发白,吞咽口水,双脚抖如筛糠,各自不一,全部躲在了秦晋他们身后。
当最后一个挡路的童家枪手被发丝刺穿头颅,尸体软软倒下时,童守忠也终于被一根发丝触手狠狠抽中胸口,口喷鲜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发丝怪物似乎也消耗了不少力量,它舍弃了失去威胁的童镇江,再次将目标锁定了艾美的病房!
它那由发丝构成的身体猛地一缩,然后如同弹簧般,带着浓烈的腥风,再次扑向病房!
“杰克!”秦晋一声喊。
康士但丁抬手就是一枪!
神圣猎枪的子弹轰然射向怪物的内核,嘭然巨响中,怪物发出惨叫,漆黑的身体被轰出个大洞!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尖啸声响彻走廊!
那怪物在神圣之力的灼烧下剧烈翻滚、扭动、收缩!构成它身体的发丝大片大片地枯萎、焦黑、化为飞灰!它的体积在飞速缩小,力量在急剧衰减!
眼看凯瑟琳的符文子弹连续射来,康士但丁再次举起他的神圣猎枪,发丝怪物如同野兽般朝后退开,蜷缩在走廊的阴影中,突然开始撕裂!
伴随着流淌的黑水,这东西从一个分裂成了三个,分别沿着屋顶、墙面和地面,再度扑了上来——
“交给你们了!”
秦晋却在这个时候猛然喊了声,跟着冲到病房门前,一脚踹了出去。
“砰!!!”
病房门,被秦晋以最粗暴的方式,一脚踹开!
艾美,并没有安睡在病床上。
她整个人悬浮在离地半米多的空中,身体被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发丝紧紧缠绕、包裹!
那些发丝从她周身的皮肤生长出来,裸露在外的手、脖子、脚上、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发丝,更多的发丝从她病号服下钻出,尤如海葵的触须在空中飘荡。
艾美本人却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而在她悬浮身体的正下方,病床已经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阿蕾莎小小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在病房的角落里!
她怀里的元宵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咆哮,却被那股力量压制得无法动弹。
阿蕾莎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悬浮的艾美,瞳孔深处有黑红色的光芒剧烈闪铄,她的身体紧绷,仿佛在与一股看不见的恐怖意志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她的脚下,瓷砖地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显然,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被逼得几乎无法动弹!
就在秦晋破门而入的瞬间,悬浮的艾美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包裹着她的发丝蠕动得更加剧烈,一股冰冷、怨毒、充满了无尽贪婪和腐朽气息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艾美的身体里弥漫开来,瞬间锁定了门口的秦晋!
但是秦晋的脸上却挂在那标志性的懒散笑容,眼神中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冷笑,声音中充满了嘲弄:
“占嫲蓬……你的把戏,到此为止了。”
悬浮在半空的艾美缓缓睁开了眼睛,无数蠕动的黑色发丝随之簌簌作响,发出一个混合着少女声线与老妪嘶哑、非男非女的诡异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藏…在这里?”
秦晋站在门口,脸上那抹洞悉一切的冷笑丝毫未减,声音平稳:
“占嫲蓬,你破绽太多了!首先,你拿来诱惑我们找到女孩的引路者,它消失了,这真的很让人奇怪,你难道以为失踪就算了吗?我们没找到合理的解释,难道不会猜测它重新钻进女孩的体内了吗?”
他向前踏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病房内蠕动的发丝都为之一滞。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秦晋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故意让它,也就是你的意志留在最后一个躯壳里,等外面搞风搞雨,我们注意力都击中赫曼皮囊的时候,你可以从容的取下最后的器官,遁走,完成自己的移魂降头!”
他顿了顿,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抛出第二个破绽:
“第二,你杀死索菲亚的时间不对!甚至早于赫曼被控制的时间,这就让我意识到,你给女孩接了自己的头发,就拥有了控制他们的手段——当然,妮可他们,应该也是这样被你控制着去了林海小镇吧?”
“最后呢,就是我焚烧头发的时候,出现的那张脸,它是从罐子里钻出来的,这才最终让我确定,你是把自己的灵魂注入了头发里,只要有一部分头发,就等于有了一个分身,而你自己吞下的头发,就是让你成为整个降头术的临时中转站,对吗?”
随着秦晋的剖析,悬浮的艾美周身缠绕的发丝剧烈地翻滚起来,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怨毒气息。
那张脸上虚假的平静彻底破碎,只剩下扭曲的狰狞。
“精彩……真是精彩……没想到身在美利坚,还有这么了解我们东方降头术的华裔……
非人的声音嘶哑地响起,充满了被彻底揭穿的狂怒:
“可惜……太晚了!最后一个器官……就在这里!”
缠绕在艾美身上的无数发丝猛地收紧!
一根尖端锐利如针的发丝触手,如同毒蛇般从发丝团中电射而出,直刺艾美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