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舒适,布置得极有品味,而且看起来……
似乎比外面显得更大!
车上不但有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还有同样雕花金漆纹绘的茶几、书案、各式柜子、书架、博古……面积甚至超过了某些公寓。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那股让人沉醉的幽香,更加浓郁了。
青丘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色泽金红的茶,香气扑鼻。
马克喝了一口,味道很奇特,带着一丝清甜和回甘,但咽下去后,却觉得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瞬间驱散了雨水的凉意,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和……飘飘然的舒适感。
他学着青丘的样子跪坐在茶几前,看着对面的巧笑倩兮,听着她用那迷人的嗓音讲述着她旅行的见闻,窗外雨声淅沥,车内温暖如春,香气氤氲……
时间的概念逐渐变得模糊!
马克感觉自己象是坠入了一个甜美迷离的梦境,忘记了学业,忘记了回家,甚至忘记了自我。
他眼中只剩下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鼻端只有那令人沉沦的异香,身体被一种前所未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牢牢攫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青丘的靠近的,只记得那冰凉滑腻的肌肤触感,那缠绕的墨黑长发,那仿佛能吸走灵魂的吻……
意识沉浮,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激烈!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追逐着那令人灵魂颤栗的欢愉旋涡。
窗外的雨声,世界的存在,都被隔绝在那香气浓郁的紫色房车之外。
…………
西蒙尼觉得自己这一周过得糟透了!
前面几天,先是LAPC内部因为秦晋事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后面三天,儿子马克全无音频,等接到电话的时候,儿子已经身在医院。
西蒙尼和妻子几乎是撞开ICU病房的门冲进去的,当他看到病床上那个不成人形的身影,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还是他的儿子马克吗?
病床上的人形,皮肤蜡黄松弛,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架,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枯槁。
他仿佛在短短几天内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象一具蒙着皮的骷髅。
只有旁边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心电图,证明他还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
“马克……我的孩子……”西蒙尼的妻子扑到床边,声音嘶哑破碎,颤斗的手想触碰儿子,却又怕碰碎了。
主治医生是一位表情极其凝重的中年男人,他示意西蒙尼到旁边的谈话室。
“西蒙尼先生,”医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儿子的情况……非常复杂,也非常罕见。”
“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西蒙尼红着眼睛低吼。
“我们做了全面的检查。他的身体机能严重衰竭,极度脱水,电解质紊乱,严重营养不良,状态象是经历了长期的、极度的……生理性透支!”
医生斟酌着用词:“但最让我们无法理解的是他的精神状态和……伴随的生理反应。”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处于一种深度的谵妄状态,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但每隔大约两到三个小时,在没有任何外界性刺激的情况下,他会……会出现一次强烈的男性喷射现象,就象进行过一次交配……”
医生最后下了结论:
“西蒙尼先生,我必须承认,这种病症我们从未见过,也没有治疔的手段,他那种不间断的病态生理喷射,正在带走他残馀的生命力,我建议你转院,或者寻求别的治疔手段……”
西蒙尼听得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这描述……这征状……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什么病会这样?!
“而且,”医生的脸色更加难看,“我们调取了近几天的急诊记录。类似的情况……这已经是本市报告的第三例了。全部是年轻男性,发现时都极度虚弱,并且伴随间歇性男性喷射,时间集中在最近这两三天!”
“三例?两三天?!”西蒙尼猛地抓住医生的骼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你们……你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吗?是变异的病毒?罕见的传染病?还是……?”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们已经排除了已知所有传染病、中毒、病毒和精神类药物的可能,体内也没有别的病原体或者毒素……”
他深吸一口气:
“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的医学范畴!”
西蒙尼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到了爱德华局长愤怒的咆哮,想到了迈克尔议员沉重的警告,想到了传闻中霍华德宴会上出现的吸血生物……
难道……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一定是某种未知的疾病!或者……是有人用极其隐蔽的手段在害人!是针对他西蒙尼的报复!一定是!
儿子的惨状象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西蒙尼的心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斗,拨通了FBI洛杉矶分局一位老熟人的号码。
“丹尼,是我,西蒙尼。”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西蒙尼?稀客啊,什么事?”罗斯探员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西蒙尼深吸一口气,尽量简洁但清淅地描述了马克的遭遇:
诡异的虚弱、医学无法解释的周期性生理崩溃、以及医院提到的另外两起相似病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丹尼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西蒙尼……这事比你想的要麻烦得多。你儿子的情况不是孤例。我们这边也已经接到了类似的报告,这是一起典型的超自然力量作案。”
西蒙尼的心猛地一沉:“那你们……”
“听我说完,”丹尼打断他,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我们FBI确实有专门处理这类……特殊事件的部门,X特别小组,情况已经上报了,但是……”
一个沉重的‘BUT’,让西蒙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X小组现在手头的案子全是硬骨头,连环谋杀、大规模失踪、涉及高危超自然物品……每一个都比洛杉矶案件的优先级更高,也更紧迫。资源有限,上面不可能立刻把人调过来查这个。”
“第二,”丹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洛杉矶……情况比较特殊。你们LAPD自己就有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特殊小组,据说非常专业高效,按常规流程和局域划分,这种案子应该首先由他们接手处理,你不如找他们试试!”
特殊……小组……秦晋!
西蒙尼嘴里泛起一阵浓重的苦涩,他艰难地开口:
“丹尼,这个组……组长刚刚被我停职了,其他人也……暂时离开,LAPD现在没有这个组了,没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抽气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西蒙尼……你怎么会……唉!”
丹尼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带上了明显的失望:
“如果这样……那我劝你对X特别小组也别抱太大希望了!根据我的消息,负责西部片区的福克斯探员,和你们那位组长,合作过不止一次,私人关系不清楚,但是……比你要好得多吧?”
丹尼的话象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西蒙尼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FBI的路,也被堵死了,而且堵得如此现实而冷酷。
“我……我知道了。”西蒙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谢谢你,丹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