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晋照例没去上班。
因为，元宵的发育速度太快，秦晋觉得应该给它做个检查，所以预约了一家宠物诊所，带它去进行全面体检。
过程对元宵来说有点懵懂和折腾，包括抽血、测量体重、X光、检查牙齿……元宵几次都忍不住呲牙，但被阿蕾莎一点鼻子就老实了。
检查的结果非常不错。
兽医拿着报告单，脸上满是惊叹：
“秦先生，这小家伙简直是个奇迹！骨骼密度、肌肉强度、心肺功能……远超同龄熊，甚至比很多成年熊都棒！健康得不象话！”
兽医接着给出具体建议：
“它的消化系统发育得非常好，可以大幅度调整饮食了。牛奶可以逐步减少，增加肉类比例——生肉熟肉都行，保证新鲜和安全来源。鱼类、适量水果、坚果、蔬菜……都可以慢慢添加。我给您列一份详细的食谱和过渡计划。它现在需要大量的优质蛋白和钙质来支持这种超常的生长。”
“谢谢！”秦晋满意的点了点头。
元宵似乎听懂了夸奖，坐在地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阿蕾莎的腿，发出满足的哼哼声。阿蕾莎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下午，秦晋带着做完体检的元宵，以及阿蕾莎回到青草社区，刚刚停车，凯瑟琳的电话到了：
“秦，收到了19份简历，”凯瑟琳的声音干净利落：
“我初步筛选出三到四个感觉比较不错的，待会儿过来面试，你来不来？”
“你决定就行，”秦晋一边开门落车，一边交代：
“要求就两点，胆子大，预见超自然现象不能吓得腿软，第二，本身要有点超自然学的底子，或者枪法、身手，多少有个特长，不能什么都一般。选定了通知来报道就行。”
“……这样啊！那好，我尽快搞定。”凯瑟琳的回答同样干脆。
“恩。”秦晋应了一声，刚准备挂电话。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下午的宁静！
几乎同时，秦晋已经拼命朝着旁边闪避，但似乎还是慢了一拍，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秦晋肩头。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疾驰的汽车撞上，双脚离地，猛然朝后倒飞出去！
嘭！
秦晋的身体重重撞在花园的矮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手机飞出去摔在地上，里面传来凯瑟琳的大叫：
“秦——！”
阿蕾莎在枪响的瞬间，灰蓝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她没有去看被击飞的秦晋，而是猛地抬头，视线瞬间锁定了子弹来袭的方向——
大约一公里外，一栋商业大楼的楼顶边缘！
那里，一点微弱的反光镜片光芒一闪即逝，如同毒蛇收回了信子，随即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呼！”
秦晋半跪在地上，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枚狙击枪子弹镶崁在他的胸骨正中，几乎没入，子弹周围的皮肉被巨大的冲击力撕裂，翻卷，子弹被肋骨彻底挡下。
暗色的血液稍稍渗出了一点，这里正是前几天被马尔杜克剜掉皮肉的位置，刚刚恢复，肌肉的强度还不高。
剧痛和冰冷的杀意瞬间冲散了秦晋脸上惯有的慵懒。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暴戾！
“上车！阿蕾莎！”秦晋的声音冰冷刺骨：
“我们去把那只老鼠揪出来！我要看看，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
道奇飞快的冲出社区，朝着商业大厦疾驰，阿蕾莎的电话响起，显示的是凯瑟琳。
“给我。”
秦晋接通电话，立刻听到了凯瑟琳焦急的声音，他非常沉着的告诉凯瑟琳，自己被人用狙击枪暗杀，幸好及时躲开了。
道奇咆哮着驶到大厦的门口，两人几乎同时落车，跟着，阿蕾莎伸手指向侧面：
“新鲜的，硝烟味……很淡。”
她没有丝毫尤豫，拉着秦晋的手腕，脚步轻快地绕向大厦后方。
那里有一条狭窄的货运信道，空气流通不畅，残留的火药味几乎被车辆尾气和灰尘掩盖。
看起来，枪手已经离开了。
“走，上去查监控！”
几分钟后，秦晋和阿蕾莎已经站在了安保监控室里，在他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下，值班经理态度极好的配合了工作。
很快，枪手被筛了出来——
枪响不久，一个身穿维修工服，戴着口罩的男人，背着维修工具箱冲入电梯，从一楼侧门离开，然后钻进了停在货运信道的一辆灰色福特，迅速驶离大厦的监控范围……
“秦！”门外传来康士但丁的声音，跟着，凯瑟琳和他快步走了进来：“怎么样了？”
“死不了！”秦晋言简意赅，他指了指监控定格画面的灰色福特：
“就是这辆车，枪手带着口罩，看不清脸，能确定身高六英尺，体型健壮，是个老手。”
“我马上去交通部查询，”凯瑟琳掏出手机：“杰克，跟我去吧。”
“我陪着秦找人，”康士但丁皱着眉掏出香烟：“查监控叫我干嘛？”
“我一会儿还要见筛人，”凯瑟琳拉着康士但丁出去，声音从走廊上继续传来：
“你去盯着监控，我要回去面试，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看着两人离开，秦晋看了眼阿蕾莎：“我们回去循着气味找……试试？”
阿蕾莎沉默地点点头，拉着秦晋的手就往外走。
追踪非常艰难，密封在车内的硝烟味，在各种尾气、香水、食物、垃圾的混合中变得极难寻觅，虽然阿蕾莎的嗅觉远超常人，但还是屡屡追丢。
时间在一次次错误的转向中流逝，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最终沉入地平线的时候，他们终于追到了一处荒凉的河道边。
这里远离市区，只有废弃的棚屋和丛生的杂草，灰色福特就这样仍在河边的工棚里。
秦晋绕着车走了一圈，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河边，一条狭窄的木质栈桥延伸向浑浊的河水，尽头还有系绳的木桩。
“开快艇离开的。”秦晋的声音冰冷。
这家伙经验丰富得可怕，每一步都计算好了退路，河道上没有监控，想要继续追踪几乎不可能。
这时康士但丁的电话打来：“秦！监控查到了！那辆车最后消失的方位……就在河湾工业区东侧那条河边上！”
“我们也找到了，车在，人坐船跑了。”
“法克！”康士但丁在电话里骂了一句，跟着说道：
“这家伙的身份查到了，外号幽灵，是暗网上的高手……接下来我们怎么弄？”
他提出个建议：“要不，晚上我去午夜酒吧找个巫师，用塔罗牌占卜？”
“幽灵吗？”秦晋这才恍然大悟，搞半天居然是这家伙。
看起来，自己冒充幽灵把童家人引来洛杉矶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所以想把自己干掉，现在的关键问题是——
童家到底知不知道，当初的幽灵是自己冒充的？
秦晋想了想，暂时拒绝了康士但丁的提议：“先不急，我想想再说。
“好，决定了随时说。”
回家以后，秦晋没有急于追踪幽灵的消息，而是在家里等着。
根据当初强尼提供的资料，幽灵失手后会在第一时间补枪，晚上再度来袭的几率很大！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夜，幽灵根本没来，和已知习惯截然不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第二天上午，凯瑟琳的电话才揭露了答案：
“秦！见鬼了！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说。”秦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幽灵！那个狙击手‘幽灵’！被抓到了！就在昨晚！”
秦晋的睡意瞬间消散，眼神锐利起来：“谁抓的？FBI？警探局？还是杰克找的人？”
“都不是！”凯瑟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是你永远猜不到的人！是我们昨天定下的那个新组员！那个女孩！”
秦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怎么抓到的？”
“说是面试完以后出去办事，正好看到河边有艘快艇，她想起我提过的狙击手，顺便去看了看，结果就发现那家伙居然在河滩边一个废弃的钓鱼小屋里睡着了！然后，就抓住了。”
电话这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顶级暗网杀手，以谨慎狡诈着称的幽灵，在精心策划逃脱路线后，竟然会在逃亡的路上睡着，被新入职的警员抓住？
爽文就不敢这么写啊！
如果是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点吧！
半响，秦晋对着话筒淡淡道：
“知道了。让她在办公室等着。我马上到。”
他放下电话，目光投向窗外初升的朝阳，这个运气好得过分的新人，究竟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