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以只身前往西藏调查愚人众的动向,而留在后方调查老陈的重任,便落在了剩下的几人肩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派蒙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一一去调查愚人众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那边可是高原啊……”
空伸手揉了揉派蒙柔软的发顶,温声安抚道:“别担心,温迪也在他身边,有风神在,不会有事的。”
胡桃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硬币,指尖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比起那边,这个老人家的四合院还真挺难找……”
派蒙凑过去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没有拿着照片问附近的人吗?”
胡桃无奈地点点头,将硬币抛向空中又接住:“问了,这一带的街坊邻居都说不知道,看来那地方藏得深,不在附近。”
派蒙捏着照片,左看右看,眉头皱成了小包子:“你们说,老陈跟这老人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她托着腮帮子思考,这俩人看着像朋友,但年纪差得这么大,应该是忘年交吧?但如果真是这样,万一是这个老人家大限将至,盯上了老陈年轻健康的身体,所以主动找上了门呢?
胡桃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支在桌上,那双梅花瞳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本以为是简单借尸还魂的案子,没想到水这么深,情况比想象中复杂多了。”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沉思。
“看来,你们遇到了麻烦。”
众人抬眼望去,门口站着一身蓝色中式衣袍的行秋,旁边还跟着背着大剑的重云。
胡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哎呀,是你们呀!真的是及时雨,快过来坐!”
派蒙也从椅子上飞了起来,围着两人转了一圈:“行秋!重云!你们怎么来了?”
重云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我在香菱那边试菜,行秋来找我,说是新菜式,结果被迫跟着一起试吃……然后我们就收到了一一的信息,让我们过来帮你。”
重云一口气说完,似乎觉得喉咙里的火气还没压下去,又猛灌了一口茶。
派蒙恍然大悟,同情地拍了拍重云的肩膀:“看来是行秋又骗你吃辣了。”
行秋“诶”了一声,故作正经地摆手:“怎么能叫骗呢?这叫锻炼重云的意志力,行走江湖,要明辨是非。”
“你每次都这么说。”重云无奈地小声嘟囔。
行秋笑了笑,不再逗弄好友,转而看向胡桃:“怎么了?看你们愁眉苦脸的,遇到瓶颈了?”
胡桃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呀,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事情,结果一查发现全是迷雾!”
几人围坐在一起,胡桃将目前的线索和困惑一股脑地告诉了行秋和重云。行秋听得认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哦——有意思,这种离奇的案子,正合我意。让我参与吧,把细节再跟我详细说一遍。”
行秋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钢笔,一边听一边飞速记录,时不时点点头,把自己想到的可能性罗列出来,然后迅速划掉那些逻辑不通的选项。
只是他的字龙飞凤舞,宛如狂草,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能看懂。
派蒙好奇地凑过去想看个究竟,结果盯着那些圈圈绕绕的字看了没两秒,就觉得天旋地转。
“唔……头好晕,感觉字在飞……”
重云倒是淡定,一边吃着冰棍降温,一边静静地看着行秋书写。
过了一会儿,行秋停下笔,合上笔记本:“差不多了,逻辑链条基本成型,我念给你们听听。”
派蒙立刻坐直了身体,满眼期待:“好呀好呀!行秋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到什么关键线索!”
行秋清了清嗓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们说过,这是一体双魂,一个灵魂抢占身体。假如如你们所说,抢占身体灵魂的是这个老人家,那他为什么要抢占身体?你们是否有想过深层动机?”
派蒙思考了一下,试探性地回答:“为了活着?这个老人家看起来活不多久了,想续命?”
行秋看向派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么,结合胡桃说的,这个身体‘半死不活’或者‘半死半活’,说明老陈的身体机能已经严重衰退,甚至可以说是一具残躯。既然是一具破败的容器,他为什么还死赖在老陈的身体里面不离开?”
派蒙挠了挠头,这个问题确实把她问住了。
“又或者,”行秋抛出了另一种大胆的假设,“他在寻找下一个寄生目标,所以才一直待在老陈的身体里,把这具身体当作临时的‘中转站’。”
所有人都看向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屋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行秋继续分析道:“两年未曾露面,却又突然天天在菜摊买菜,看似孤家寡人朋友很少,但他又说两年不在家,这说明他住的其实是另一个地方,也就是照片里的这个四合院。”
“他天天去买菜,是为了加深周围邻居‘他就是本人’的印象,维持正常生活的假象。但两个灵魂的磨合并不完美,导致去买其他食材的时候出现了性格和习惯上的变动,才会导致之前的说辞不一。”
行秋顿了顿,眼神微眯:“那为什么今天除了买菜,还要特意买鸡、买鱼、买酒?这更像是一个什么仪式吗?比如……送别宴?”
重云已经听呆了,脑子里转着圈圈,仿佛宕机了一般。
胡桃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一闪:“有道理!说不定他就是寻找到新的寄生目标了,正在与老陈的身体和灵魂做最后的道别,毕竟他们曾是朋友,这顿饭算是‘断头饭’或者‘谢礼’。”
行秋放下笔记,拿过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既然有了方向,就好办了。我会发动飞云商会的力量,去排查照片上的地址,你们就等消息吧。”
派蒙用力点点头,小拳头挥了挥:“好!不愧是行秋,书读得多果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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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海拔4860米。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林颜以手里紧紧攥着系统出品的氧气瓶,像个溺水的人一样狂吸:“吸——呼——吸——呼——”
每走一步,肺部都像是在拉风箱,高原反应带来的头痛欲裂让她怀疑人生。
雷泽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想伸手扶又不敢太用力:“一一,没事吧?你的脸,好白。”
温迪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闲心欣赏高原的雪景,他拍了拍小狼崽的肩膀,一脸轻松:“没事的,习惯了就好。这种高度,对风来说只是稍微有点凉意。”
林颜以扶着路边的一棵枯树干,吸完最后一口氧气,强行支棱起来:“我又可以了。”她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满血复活!
林颜以看向温迪,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确定你找到人了?别是为了骗我爬山编的理由吧?”
这个雷泽只是分意识扮演的,所以温迪倒是不怕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林颜以眯着眼看着远处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的高原,心都死了:“他们干什么跑那么快啊……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事的,我可以感觉到风的流向。”温迪指了指下方的山谷,“他们往下走了,下面很暖和哦,气流很平稳。”
林颜以裹紧了自己那件厚实的军大衣,牙齿打颤:“温迪呀,咱商量个事,你能用风隔绝温度吗?我感觉我要冻成冰雕了。”
温迪看着她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哎呀,雷泽你看,一一都开始说胡话了,风怎么能隔绝温度呢?这是物理常识哦。”
林颜以:……我很清醒,我只是冷。
温迪笑着拍了拍林颜以的肩膀,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好啦,别丧气。翻过这座山,咱就差不多快到了。加油哦,一一!”
林颜以心如死灰地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好吧……爬就爬!为了真相!”
她深吸一口稀薄的空气,振作起精神。爬山而已,她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