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以无意识地轻咬着指尖，大脑飞速运转。既然未来的自己特意委托潘塔罗涅来告知多托雷的结局，那么……潘塔罗涅和多托雷合作过，或者，见证了博士的死亡，不——如果说这样大可委托其他人来告诉自己，只能是——潘塔罗涅跟多托雷的关系匪浅！
她缓缓抬眸，眼底的情绪已经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探究的冷静。
一旁的温迪早在听到“多托雷”这个名字的瞬间，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一凝，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个道德败坏的家伙，趁自己沉睡之际在蒙德大地上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如今总算是遭了报应吗？
林颜以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潘塔罗涅先生，谢谢你专门跑一趟告知我深渊的消息。不过我很好奇，未来的我究竟用什么与你做了交易？为了完成这个因果闭环，未来的我也必须找你合作。”
潘塔罗涅眯起那双狭长的狐狸眼，轻轻歪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做交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早晚会知道，只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旁边的温迪，“你得保证，这位伟大的风神大人，以及旁边这位小狼先生，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林颜以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老奸巨猾的家伙还想保密？看来未来的自己留了一手。
潘塔罗涅不知道有些人是林颜以扮演的，只要是本体扮演过的角色，就会留存过一份记忆，只有神明的身份信息不会被泄露。
林颜以可不敢保证自己之后扮演的角色会不会获得这份记忆。
“行，我保证——温迪，雷泽。”
温迪笑了笑，抬手放在胸间，“放心吧这位富人先生，我的嘴可是很严实的哦。”
雷泽点点头，“我保证，我不会，泄密。”
“行，我保证。”林颜以转头看向两位同伴，“温迪，雷泽。”
温迪轻笑一声，抬手优雅地抚在胸口：“放心吧这位富人先生，我的嘴可是很严实的哦。”
雷泽也乖巧地点点头，认真承诺：“我保证，我不会，泄密。”
林颜以重新将视线落回潘塔罗涅身上：“如何，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潘塔罗涅微微颔首：“自然。你与我所交易的东西，跟我当年与多托雷交易的一样——”他轻轻吐出五个字，让在场三人的瞳孔瞬间地震，“长生不老药。”
林颜以猛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说什么？我居然同意跟你交易这种禁药！”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看来未来的西藏深渊局势远比想象中严峻，严重到她不惜与潘塔罗涅做交易，甚至触碰这种禁忌——这位“富人”，果然是狮子大开口。
林颜以盯着潘塔罗涅那张笑眯眯的面具脸，沉声道：“我说，你一个凡人之躯，没有神之眼，却能活过漫长的岁月，我一直以为是女皇的恩惠，没想到，居然是多托雷的手笔。”
潘塔罗涅缓缓睁开眼，原本慵懒的坐姿变得端正：“没想到你现在就知晓我的过往，我原以为是‘公鸡’告知你的。”
林颜以笑着摇摇头：“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份不一般，知道的事情，远比你知道的多。”她双手抱胸，语气变得严肃，“那么，你该交付其他内容了——告诉我吧，多托雷怎么样了？没死，是不是？”
潘塔罗涅轻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名士兵恭敬地走上前，将一份密封的文件递到了林颜以手中。
“多托雷没死，但又死了。”潘塔罗涅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把灵魂一分为二，一半在挪德卡莱被你们打败，另一半……被我封存在了北国银行的最深处。”
他望向洞口，思绪仿佛飘回了半年前——那是属于他的半年前。
“他很聪明，也很自私。他足够自信，也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死，但他还是想继续研究下去。在挪德卡莱战死的那一半灵魂归于地脉，潜入了世界树，与另一半在世界树的灵魂完成了融合。”
林颜以看着文件上的文字，虽然看不懂提瓦特文字，但脑里有温迪的转述。
她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多托雷这家伙还真是敢做啊！之前就听说过内鬼爆料说博士要烧世界树，原来是以这种方式进入世界树的吗？
温迪也凑在一旁观看，眼神逐渐变得凝重。世界树的自我保护屏障隔绝了须弥与其他国家的联系，怪不得这份文件里没有自己的身影，连自己都进不去啊。
林颜以逐字逐句地阅读，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直到看见“纳西妲用火神之心启动毁灭程序，烧掉了世界树”这一行字时，她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啊？啊？？啊？？？
烧世界树的，居然是纳西妲而不是多托雷？！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往下看，只见文件记载着世界树的数据全被输送到了“阿如”。阿如是什么？
嘶——她只知道阿如村啊。不过图特这家伙居然出来了？没想到真的可以出来。
（啊！是活的鹮之王。）
（图特：什么叫活的，我本来就是活的！）
等等，图特，阿如……某个剧情好像是有关于阿如的，好像是回答三个问题，即可解放阿如。
看来，是有人回答对了赤王留下的问题，会是谁？
文件上没写，看来愚人众也不知道是么……
图特，阿如，三个问题……奈芙尔？会不会是她？
林颜以头疼，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抬眼看向潘塔罗涅，“文件我带走了，多谢，那么，黑瞎子是否可以放了？”
潘塔罗涅点头，抬手，那个士兵就出去了，看来是去通知其他人了。
林颜以的手敲着椅子把手，想想自己还有没有遗漏的事情，她抬眼看向潘塔罗涅，“未来的我和旅行者他们，到至冬了吗？”
潘塔罗涅挑眉，他双手交握放在自己膝盖上，“当然，还干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你也不希望我明说吧？”
林颜以学会了“富人”的微笑，她也学着他跷二郎腿，双手交握在膝盖上，虽然有点滑稽，“自然，不然失去了旅途的意义。”
潘塔罗涅笑的比刚才真心，他站了起来，“你的委托，我已完成。”他拿过手下递过来的一张羊皮纸，那是一则委托单。
他递给林颜以，旁边的士兵拿着提瓦特独有的羽毛笔和墨水。
“请签字确认。”
林颜以拿过委托单，怎么还是提瓦特文字，这个时候的她还看不懂提瓦特文字啊！救命！
温迪知道她看不懂，内里偷笑，偷偷用内通帮她念出来。
通读下来没有问题，于是签字确认，是板板正正的林颜以三个中文大字。
她递给潘塔罗涅，“多谢。”
潘塔罗涅微微鞠身，“交易愉快，由衷的期待下次。”
林颜以面露假笑，由衷的希望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