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前脚刚去了北京,没人盯着的吳邪反而练得更起劲了。

    每天清晨雷打不动蹲两个小时的马步,下午便对着院子里的木桩挥汗如雨。

    剑术暂时搁置,毕竟手中无实容易失手,他如今只想练出一身实打实的拳脚功夫。

    林颜以曾私下嘀咕,觉得钟离教这部分恐怕也是“纸上谈兵”,毕竟那位岩王帝君打人向来只用天降陨石,哪需要动拳头?但转念一想,钟离博览群书又活了六千多年(目前是,后面不一定是六千多了),说不定还真用拳头揍过魔物。

    没了钟离的管束,吳邪闲得发慌,只能把精力全发泄在锻炼上。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肌肉紧实了不少,每晚睡前雷打不动的三十个仰卧起坐,更是让他练出了清晰的腹肌线条。再加上天天泡那不知加了什么秘料的药浴,他原本就白净的皮肤如今竟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药浴香得有些诡异。

    午后,吳邪刚结束一轮木桩练习,浑身大汗淋漓,白色的老头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初具规模的精悍身形。他正拿着毛巾胡乱擦着汗,王蒙便溜进了院子。

    王蒙看着自家老板这副越来越帅气、荷尔蒙爆棚的模样,心里暗自咋舌,老板是真不一样了,就是依然很抠,这个月工资又没发。

    “老板,外边有人找你,说是你发小。”

    “发小?小花吗?”吳邪放下毛巾,随手套上一件黑色外套。

    虽说吃了麒麟竭、泡了十几天药浴,现在的体质不容易感冒发烧,但倒春寒的微风拂过汗湿的后背,还是让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走进客厅,吳邪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那个拘谨的身影。

    那人看着有四五十岁,面容粗糙沧桑,鬓角甚至染了些风霜的灰白,可那双三角眼里的神色,却让吳邪心头一跳——这分明是当初跟自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解子扬——老痒!

    “你是……老痒?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痒原本拘谨地坐着,一见吳邪便猛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吳邪,好久不见。我这是前几年入狱了,现在才出来。”

    “入狱了?”吳邪伸手示意他坐下,顺势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犯啥事了?”

    老痒挠了挠头,一脸晦气:“这不是去了一趟秦岭,发现了个大墓,刚拿点明器出来就被发现了,判了几年。”

    吳邪抿了一口茶,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这么不小心?就你一个人倒?”

    老痒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眼神闪烁:“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一个人去的。”

    吳邪没再多问,明人不说暗话,老痒既然刚出狱就直奔这里,肯定有事相求。果然,老痒搓着手,试探着开口:“吳邪,跟我去一趟秦岭呗?”

    吳邪挑眉,似笑非笑:“嚯,你不是去过吗?还去啊?”

    “我东西落那边了,”老痒讪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而且……这底下是个大墓!玄着呢!我当初没敢深入,因为太危险了,我是拿了几件宝贝才着急忙慌逃出来的。”

    吳邪来了兴致:“什么墓?哪个朝代的?”

    “不知道,我都没深入!”老痒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但是我拿到了一些文物,还有一些六角铜铃……我还看见墓里有棵树,像是传闻中的古厍国青铜神树!我不确定,所以才找你再去一遍。”

    听到“六角铜铃”四个字,吳邪的眼神骤然一凛。脑海中瞬间闪过在九头蛇柏和海底墓里拿到的蛇眉铜鱼——三条铜鱼,首尾相连,这其中的线索环环相扣。他连忙追问:“有照片吗?”

    老痒摇摇头,一脸无奈:“我这刚出狱,哪有照片,全被收走了。”他叹了口气,死死盯着吳邪:“去不去?给个准话。”

    还没等吳邪回答,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吳邪走到一旁接通,听筒里传来阿贝多温和而沉稳的声音。

    “阿贝多先生?你找我什么事?”

    “叫我阿贝多就行,不必如此拘谨。”阿贝多轻笑了一声:“我们在秦岭考察地质时,意外发现了古墓入口。原本专家组想进去考察,但因为体力原因无法深入。上面已经特批,想聘请你作为带队的专家,带我们进去。”

    吳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我?专家?阿贝多……你没在开玩笑吧?”

    “没有,待会儿应该会有聘书送到,你记得查收。当然,不止你一个人,我们这边——缺人手。”

    吳邪心头猛地一跳。阿贝多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到让他怀疑,这位来自提瓦特的能人异士,是不是早就知道老痒会来找自己?

    他下意识地回头瞥了老痒一眼,对方正伸长脖子试图偷听,见他看过来又连忙移开视线。

    “什么意思?”吳邪背过身,将声音压得极低。

    “你也知道,我虽是提瓦特人,但在这边的身份隶属国家部门。”阿贝多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冷静:“上次九头蛇柏的事也就罢了,但海底墓的事情性质不同,我不得不上报。所以从那时起,你就已经在国家的监管之下了。”

    吳邪手一抖,咽了咽口水:“我……那会怎么样?”

    “放心吧,你现在可以将功补过。国家很重视人才,况且你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倒卖行为。”阿贝多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我们这次去秦岭,确实是知道你会去。”

    吳邪瞳孔微缩:“是因为老痒?”

    “聪明,比蒂玛乌斯好多了。”阿贝多轻笑:“没错,刚刚的聘请只是个借口,是给老痒做做面子功夫,让我们名正言顺地跟着你,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当然,国家也是这个意思。”

    “他怎么了?”

    “我们作为提瓦特人,总有些……特殊的能力。盯着你的人里也有我们的眼线,这个老痒一出现在你店门口,我们就察觉到了异常。”阿贝多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这个发小啊——”

    吳邪喉结滚动,心脏狂跳:“他怎么了?”

    “他不是活人。”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吳邪耳边炸响。他瞪大了眼睛,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你……”他死死捂住听筒,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怎么可能?”

    “你来秦岭就知道了。我们比你早到,发现了很多神奇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会感兴趣的。”

    吳邪低下头,阴影遮住了他复杂的表情:“我知道了,谢谢你,阿贝多。”

    挂断电话,吳邪缓缓转过身。看着面前那个正一脸期待望着自己的“老痒”,他心中五味杂陈。

    不管阿贝多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发小”,绝对不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了。

    (大家不会是在囤文吧……数据一天比一天掉,大家要是还想继续看就多评论多点催更多书评啊!不然我后面这本书扑了就再也起不来,扑街了我就没动力继续更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