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般化不开,唯有几缕稀薄的月光艰难地穿透洞穴顶部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洞内溪水潺潺,水滴顺着钟乳石砸落,在空旷的岩壁间回荡出空灵而寂寥的声响。
黑瞎子抱臂靠在岩壁上守夜,墨镜后的双眼似闭非闭,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老痒毫无睡意,他背对着火光,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不远处的白术安静地倚着石壁,跳跃的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几人的影子在粗糙的岩壁上拉得斜长而扭曲。
吳邪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此刻早已身心俱疲,靠在角落里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趁着这短暂的宁静,老痒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跳动的火苗,直直刺向对面的阿贝多和白术。他刻意压低了嗓音,但那字句却如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两人的耳中:
“按照我的计划,你们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戒备,“你们一直在盯着吳邪的行动?”
黑瞎子闻言,慢条斯理地坐直了身子,脑袋左顾右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老痒的声音虽轻,但他笃定,以这两人的能耐,绝不可能听漏半个字。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吳邪来这里……”老痒的目光死死锁定阿贝多,语气中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是说,你们真正的目标,是我?”
阿贝多微微歪着头,那双异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他看着老痒,语气轻柔得像是在探讨一道有趣的谜题:“哦?为何这么想?”
“因为只要我一找吳邪,那劳什子聘书就来了。”老痒冷笑一声,眼底深处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他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把柄,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神经质的笑,“你们知道什么,对吧?”
阿贝多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直到角落里的吳邪发出一声呢喃,不安地翻了个身,阿贝多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窒息:
“直觉很敏锐,只能说不愧是……复制体。”
“复制体”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在老痒脑海中炸开惊雷。他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嘶哑:“你们……果然知道!”
一旁的黑瞎子也坐不住了,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什么复制体?什么玩意儿啊?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他默默往阴影里缩了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阿贝多没有理会老痒的崩溃,他看着对方,仿佛在观察一件稀世珍宝:“生命,很神奇。芸芸众生,活着的目的都有所不同。那么你呢?你因什么而活着?”
白术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身旁长生的额头,神情悲悯,好似也在思考这个沉重的哲学命题。
老痒猛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与你何干!”
“我研究生命,探索生命的奥秘。”阿贝多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诛心,“你的出现很神奇。一个被枝丫复制的……或者说,被物质化出来的生命。你的思想与本体相同吗?还是说,你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个体?你活着的目的,与本体有所不同吗?”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老痒的心理防线,他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站起身,身后的火影剧烈地抖动着,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我就是我!我就是解子扬!”
角落里的吳邪皱了皱眉,似乎被这动静吵到了,嘟囔着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阿贝多的声音穿透了火光的噼啪声,直击灵魂,“用本体的身份,利用吳邪去复制一个母亲给自己?”
黑瞎子已经忍不住咂舌了。这可是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啊!他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
“别说了……够了!别说了!”老痒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着。
“被物质化出来的生物,不能物质化其他生物……这就是你找吳邪的目的。”阿贝多视若无睹,垂眸继续说道。
“别说了!!”老痒浑身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白术从老痒惨白的面色中看出了端倪,轻声开口:“可以了,阿贝多先生。再说下去,我就得为他看诊了。”
阿贝多微微颔首:“好……夜深了,该休息了。”
老痒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跪倒在地,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显然陷入了神志不清的边缘。
白术轻叹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虽然不知道这药对复制体有没有用,但总归能缓解一二。
“吃下,可以静心。”
老痒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只是本能地抗拒着。白术无奈,只好转头看向黑瞎子:“黑瞎子阁下,能劳烦你给他喂一下药吗?”
黑瞎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啊?我吗?”
阿贝多面不改色地吐出两个字:“一百。”
黑瞎子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动作快出残影:“好嘞老板!”
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从白术手中捏过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老痒嘴里,顺便还贴心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唔!咳咳咳!”
老痒被呛得连连咳嗽,猛地回过神来,惊恐地往后退去,捂着喉咙质问:“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白术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温润如玉:“放心吧……只是一个静心助眠的药丸。”
老痒警惕性不减,死死盯着他们,但终究是精力耗尽,不想再开口了。
没过多久,吳邪迷迷糊糊地起夜,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们怎么还不睡啊?哈……”
阿贝多转过头,对着吳邪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正准备睡呢。”
“唔……你们早点休息……”吳邪嘟囔了一句,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又倒回角落,没过几秒,呼吸便再次变得均匀起来。
洞穴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溪水声依旧,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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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小说太好看了……呜呜呜,我都卡文了。
明天章节也是凌晨一章下午一章,请原谅我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