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风元素如同最轻柔的绸缎,将吳邪整个人稳稳托起。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片羽毛,顺着无形的风势,平稳而缓慢地向着幽暗的地底降落。
双脚终于触及实地的那一刻,吳邪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悲伤死死压下。
他准备抬起头,向上方的阿贝多他们报个平安。
然而,包裹着他的风元素刚刚如潮水般散去,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便突兀地在空旷的地底回荡开来。
“吳邪?!你这是什么情况!?”
那声音里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吳邪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对方。
“老痒?!你没死!?”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一把死死攥住老痒的肩膀,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在他身上左摸右看。
没有血迹,没有骨折,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吳邪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痒没好气地拍开吳邪那双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冒犯的手,翻了个白眼道:“我都说了我没事……好歹我也是个复制体,多多少少带点那棵青铜树的物质化力量,摔一下算什么。”
说罢,老痒上下打量着吳邪,满脸疑惑地指着他的胸口:“倒是你,怎么回事?刚才那个把你包成蚕宝宝的青色屏障是什么玩意儿?到底发生什么了?”
吳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将刚才在坠落时获得神之眼、以及风元素护体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老痒气得差点跳脚,指着吳邪的鼻子骂道:“你der啊?!我都说我会没事的,你干什么没等绳子弄好就急着往下跳?!”
“我……我太急了,没注意。”吳邪心虚地移开视线。
看着吳邪这副模样,老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归根结底是他自己没说清楚。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我的错,是我没交代明白。你没事就行。”
随后,老痒的目光落在了吳邪怀里那枚散发着微光的物件上。
他凑近看了看,那枚被稻穗边框环绕的玻璃珠子,看起来和阿贝多他们身上的神之眼如出一辙。
“这玩意就是刚刚那个青色光芒的本体?啥情况,跟阿贝多先生他们的有点像啊?刚刚怎么不见你拿出来?”
吳邪刚准备开口解释,头顶上方传来绳索摩擦的声响,阿贝多顺着绳子轻盈地落了下来。
阿贝多走上前,目光落在吳邪怀中的神之眼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轻声说道:“果然是风神之眼。”
“神之眼?”老痒听了,满脸写着“不信”两个字。
啥玩意儿还带“神”的?不会是搞什么封建迷信吧?虽然他自己作为一个复制体已经够神奇了,但他骨子里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绝不轻易信鬼神。
吳邪神色一肃,认真地看着他们:“其实我刚才能毫发无伤,全靠这个。老痒,你别不信,这个世界……啊不,另一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存在。”
老痒满脸问号,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吳邪: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
就在这时,黑瞎子和白术也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黑瞎子利落地将绳索扯下收好,递给一旁的阿贝多,随后大步走到吳邪面前,上下检查了一番,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拍了拍胸口:“刚刚怎么回事?你们俩居然都没事?还好没事,否则瞎子我怎么跟雇主交代。”
吳邪转头看向阿贝多,眼神里带着询问,意思是“能说吗?”
阿贝多微微叹了口气,温和地开口:“事已至此,这已经是契约之外的事情了,可以说。”
吳邪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可不想体验吞岩石的滋味。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提瓦特大陆、七神、神之眼以及近期的时空波动,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黑瞎子和老痒听。
这一通信息量巨大的输出,直接把黑瞎子和老痒听得两眼发直。
黑瞎子痛苦地捂住额头,靠在岩壁上哀嚎:“等等!让瞎子我缓缓!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什么七神、神之眼,还有什么时空波动……瞎子我的脑容量要爆炸了!”
老痒也不遑多让,脑袋晕乎乎地晃了晃,抓到了重点:“所以……吳邪就是因为太不希望我死,才凭空变出了这个什么神之眼?”
阿贝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有可能。毕竟,只有强烈到极致的愿望,才会获得神明的注视。”
黑瞎子敏锐地指出了盲点:“但是,那不是提瓦特的神明吗?为什么小三爷一个外人会获得?”
阿贝多摇了摇头,解释道:“据说,神之眼的降下与神明本人的意志关系不大……真正降下神之眼的是天空岛。可能是因为刚巧遇到了时空波动,天空岛注意到了吳邪那强烈的愿望,所以才破例降下了这枚神之眼吧。”
老痒挠了挠头,一脸“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越说越玄乎了……反正吳邪你没事就行。”
吳邪把玩着手里那枚温润的神之眼,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话说回来,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啊?”
阿贝多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听说钟离先生最近在教你武术,现在,你的课程表上或许可以再加一门元素掌控课了。”
吳邪眼睛一亮,看向阿贝多:“不应该找温迪吗?他也是风神之眼啊!”
阿贝多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出声:“你说的也是。温迪阁下对风元素的掌握确实超越了大多数人,找他指导,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
吳邪用力点了点头,将那枚风神之眼紧紧贴在胸口。
从今天起,他也是有特殊力量的人了,以后再也不会拖大家的后腿了!
“等我回去,就去找温迪教我!”
……
与此同时,远在天边的北京。
正被空训话的温迪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啊切!”
温迪揉了揉鼻子,心虚地讨好一笑:“旅行者啊!我真不是故意让荧帮我买酒的!真的!”
空双手抱胸,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这个月你喝酒已经严重超额了!零花钱不够就找荧给你买,这就算了,你居然还忽悠她跟你一起喝!等会儿我就去找迪卢克老爷,罚你半个月零花钱!”
“补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