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遥祝一句:温迪生日快乐!!!!!)
夜色渐沉,北京解家老宅的庭院里,几株垂丝海棠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将斑驳的树影投在雕花窗棂上。
解雨辰刚结束了一天繁杂的公务,带着一身未散的疲惫推开书房的门。
他正欲解开衬衫领口透透气,门外便传来了两声极有分寸的叩击。
“扣扣——”
“大当家,有急事要报。”
解雨辰动作微顿,顺势坐回了宽大的红木椅上。
他指尖挑开几粒纽扣,领口微敞,露出冷白分明的锁骨与一段修长的脖颈。
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手肘撑在桌面上,连日应对族中那些倚老卖老的长辈,早已耗尽了他大半精力。
“进。”他淡淡启唇,嗓音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
解二推门而入,目光触及解雨辰眉宇间的疲色,便知今日又是不太平的一天。他微微躬身,轻声劝道:“大当家,要不您先歇息片刻?”
解雨辰摇了摇头,将手从太阳穴上移开,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的情绪。“说吧,什么急事。”
解二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情报,斟酌着开口:“小三爷来北京了。只是……今早我们的人还在杭州吴山居盯着,一转眼,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京城,连出门的痕迹都没有。”
说到这,解二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按道理说,以他们解家布下的眼线,是只蝴蝶都可以追踪是程度,但竟连吳邪何时动的身都没察觉。
闻言,解雨辰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倏然坐直。
他放下手,长睫微垂,不知在思索什么,周身那股温润的贵气瞬间沉淀为九门当家的冷厉。
“那么,最近有什么人接触过他?”
“有位温迪先生,还有一个面生的年轻人。他们似乎在吳山居住下,小三爷偶尔会跟着那年轻人出门,态度……十分恭敬。”
解二顿了顿,又说,“而且,那个年轻人出手阔绰,但是付钱的人却是小三爷。”
听到这里,解雨辰微微蹙眉,眸中闪过一丝疑虑:“不认识的年轻人?态度恭敬帮他付钱……”
怎么感觉什么人都往吳邪身边凑?太奇怪了。
解雨辰隐隐觉得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中有万分不对劲。
在九门年轻一代中,解雨辰无疑是最出类拔萃的一个。
外界总有人议论,说吳邪被养得太干净,不像九门中人;而解雨辰,才是把九门的规矩与手段刻进骨子里的那一个。
但吳邪和他是发小,小时候的情谊难以弥散,正因如此,他对吳邪的在意,才更显得深沉而隐秘。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吳邪。
其实之前他隐隐就察觉到吳三省对吳邪的别有用心,所以他一直警惕着,要是这个长辈也伤害了吳邪并做了什么的话,他这个晚辈下手也丝毫不会手软。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吳邪现在在哪?”
“刚从迪卢克先生的宅邸出来,我们的人正跟着,推测路线是准备去最近风头正盛的万民堂。”
万民堂——那个叫香菱的小姑娘一手支起的餐厅。如今虽招了些帮工,但大厨依旧只有她一人。
而且,解雨辰敏锐地察觉到,无论是香菱还是温迪,甚至元旦宴会上见过的那些人,身上都透着股不属于普通人的气质。
解二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对了大当家,还有一事。小三爷从秦岭回来后,亲自找了位手艺人定制了一条腰带链条。拿到手后,他腰间便多了一枚和温迪先生一模一样的玻璃珠子!”
“你说什么?”
解雨辰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惊愕。
他一直将那枚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当作某种神秘组织的标志。
可如今吳邪也有了,这意味着什么?他加入了那个组织?
“那个年轻人身上,也有同样的珠子吗?”解雨辰抬眸,眼神锐利地看向解二,带着不容错辨的求证。
解二点头:“据报告,他的那颗是黄色的。”
这下性质便完全不同了。这些来路不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围绕在吳邪身边,必定有所图谋。他们想对吳邪做什么?不能再只是远远监视了。
“查。”解雨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能让吳邪态度恭敬的人不多,这个人是谁,给我查清楚。”
“是!”解二领命,转身出门,将门轻轻合上。
书房内重归寂静,解雨辰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隐隐爆出青筋。
“吳邪……”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很久以前。
那时他们还小,吳邪走路不稳摔了一跤,连带着把他这个“小花”也绊倒在地。
吳邪自己疼得眼泪直掉,却还不忘爬起来,用沾满泥土的小手把他扶起,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软糯地安慰:“小花妹妹,对不起!你没事吧?痛痛飞走了!一点也没事,我也没事。”
那张哭花了脸、脏兮兮却又无比认真的小脸,此刻在解雨辰脑海中无比清晰。
他眉眼间的冷厉渐渐褪去,化作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可这抹柔和只停留了片刻,便被更深的担忧取代。
一想到吳邪可能被某些居心叵测的“坏人”盯上,他的眼神便如出鞘的利刃般锐利起来。
“万民堂……”
他低声自语,随即站起身,走向衣帽间。再出来时,已换上了一身剪裁考究的粉色西装。
他本就生得俊美,这身装扮更衬得他温润如玉、贵气逼人,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此刻藏着化不开的深意。
他推开门,唤了一声:“解大。”
解大闻声从廊下快步走来:“大当家。”
解雨辰抬眸望向窗外,一轮明月已然升起,清辉洒满庭院。
他收回了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备车,去万民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