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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就喜欢小的!”

    许青张了张嘴。

    宋瑶往前一步,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那件她昨夜赶制出来的素色新衫,紧紧贴着身子,随着她情绪的翻涌,那饱满的隆起便跟着颤动。

    恰似弓弦上系着的两颗果实,随时会挣开束缚。

    可偏偏她的腰身又极细,整个人站在那里,愈发显得单薄而脆弱。

    “你每次都说过不一样!”她的声音颤抖,眼眶红了。

    “哪次真的有区别?上次你说不去了,结果呢?我半夜去赌坊门口守了你两个时辰,你在里面赌到天亮……”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一滴接一滴,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深色水痕。

    她没有去擦,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许青,嘴唇抿得愈发苍白。

    “我本以为你真的改了……结果又这样……”

    那副模样,像一棵被风雨打过的细竹。

    枝头硕果沉甸甸地坠着,整棵树都在摇摇欲坠,却还在拼命撑着不倒下去。

    许青心头一紧,伸手想去握住她的手……

    却抓了个空。

    宋瑶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掌,偏过头去。

    许青没有追上去,而是喊道,“站住,我让你看个东西。”

    说完转身走进书房,打开那个木匣子,从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的那三十两银子里,拿出五两。

    又想了想,索性把整个匣子端了出来。

    他走到宋瑶面前,把匣子打开:“你看。”

    宋瑶看清之后,愣了。

    碎银子、小银锭,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白花花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这个都给你。”许青把匣子往她手边递了递,“现在信了吧?”

    宋瑶看着那满满一匣子银子,眼神里的愤怒变成了困惑,困惑又变成了一丝不安。

    “这又是哪来的?你不会是……又去借了钱?”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弟妹,这你就不知道了,”萧鸣远从书房里探出脑袋,“是许青卖……哦,是状元楼的苏小姐,赏给许青的!”

    他一说完,宋瑶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差了。

    她看着许青,眼睛里那层刚刚淡下去的警惕又重新浮上来。

    许青闭上了眼睛,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萧公子,你不会说,可以别说。”

    萧鸣远一脸委屈:“我……我就是想帮你解释……”

    “没有你这样解释的。”许青放下手,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拉住宋瑶的手……

    这次她没躲……

    许青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瑶瑶,你听我说完。我既然发了誓,就肯定会改。今日和许大年去,不是让他算计我,是我要让他把从前新账旧账,一并吐出来。”

    宋瑶睫毛上还挂着泪,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比方才弱了许多:“真……真的?”

    “真的。”许青把匣子递到她手里,“这些银子你收着,以后家里的钱你来管。”

    “我……可我还没过门……”

    “早晚的事!”许青用力的塞了塞。

    宋瑶接过匣子,低头看着那些银子,眼眶又红了一圈,但这次,她终究没有再把眼泪掉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轻:“好。那……你小心些。”

    许青便乘机抱住了她。

    宋瑶的身子还在颤抖,还有些冷。

    不过那浑圆饱满的触感,却让人心猿意马……

    萧鸣远在书房里无声地比了个“厉害”的口型,然后缩回脑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

    ……

    午时,春红院后院赌坊。

    许青和许大年踏入门口时,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扫来……

    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

    赌坊谁不知道,那天许青赌完之后,失足落水,差点死在路上,现在居然又来了。

    还不等人们议论,萧鸣远又摇着折扇进来。

    顿时,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萧家少爷怎么来了?”

    “对啊,他很少来赌坊的。”

    “听说他老子说过,要是在赌坊输钱,就断他的花销银子。”

    “哎呦!萧公子!”一个徐娘半老的老妈子笑容热切,扑了过来。

    许青假装不认识萧鸣远,跟着许大年在一个赌桌坐下。

    老妈子跟在萧鸣远身边,“萧公子今日玩什么?我亲自服侍。”

    萧鸣远假装四下看看,最后故作“冷不丁”的看见许青的赌桌。

    “我爹不让我玩大的,就在这玩点小的,挺好。”

    别人一看萧鸣远选择最外围的小额赌桌,顿时失去兴趣。

    “那好,您先玩,我先不打扰,有什么招呼我。”

    老妈子见状,也失去兴趣,乘机离开。

    许大年见状,明显身子一抖,挪动着屁股。

    他似乎要起身,不过和赌桌上的两个人以及荷官交换个眼色之后,他们都摇摇头,许大年只好又坐回去。

    许大年挤出一个笑容,“萧公子好,我兄弟说了,今天就想回个本。玩的小,您别笑话。”

    萧鸣远拿扇子指指,“对,我就喜欢小的。”

    许大年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萧公子说笑了,您喜欢,那就开始吧。”

    “开始吧。”许大年眼神示意荷官。

    荷官拿起骰盅,来回晃晃,韵律很有动感。

    “啪!”

    骰盅扣在桌上。

    “买定离手……”

    许青眼皮都没抬,随手抛出一两银字,“大。”

    “一两?”一名赌客冷哼,“公子,您这是要饭呢?”

    “我买我的,你急什么?”许青哼道。

    萧鸣远也扔过去二两,“我跟着玩玩。”

    开点,三五六,十四点大。

    “不错,一来就赢钱!”萧鸣远拍拍桌子。

    随后,许青每把一两,连赢三局。

    萧鸣远呵呵笑着,“许公子,运气有点好啊。下把我跟你一把大的。”

    许大年脸色沉了下来,对荷官使了个眼色。

    骰子落定。

    但是许青注意到,荷官的手伸到桌子下边,有个细微的动作……

    “我买大。”许青推出五两银子。

    “我也买,五十两!”萧鸣远跟上。

    荷官和许大年对视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骰子一开。

    “一二三,小!”

    “输了……”许青跺跺脚。

    “哎呀!”萧鸣远跟着捶腿。

    许大年假装劝说:“青弟,运气都是一阵一阵的。”

    许青没开口,只是注意着荷官在桌面下的手。

    显然,她在动手脚。

    接下来三局,许青“霉运加身”。

    五两、十两、十两……连输三把,转眼输了二十五两。

    而萧鸣远则输了二百五十两!

    许大年假装好心的劝说,“青弟,萧公子,要不下次再玩?”

    许青脸上却“气”的青筋暴起,呼吸加重,手指哆嗦着。

    完全是输急眼的样子。

    “不,再赌,我就不信运气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