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年轻警员刚跑出去,谢依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话:“想知道青霜剑谱的下落,今晚十点,西津渡古码头见。”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是谁打来的?”楼明之问道。
谢依兰的脸色有些凝重:“不知道,是匿名电话。对方说,想知道青霜剑谱的下落,今晚十点在西津渡古码头见面。”
楼明之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对方知道你在找青霜剑谱,故意引诱你过去。”
“我知道,”谢依兰点了点头,“但这可能是我们找到线索的唯一机会。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我都必须去。”
楼明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他想了想,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对方的目标很可能不只是你,还有青霜剑谱和玉牌的秘密。我们两个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谢依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从遇到楼明之,她似乎不再是孤军奋战。这个外冷内热的前刑侦队长,虽然行事不按常理,但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带来安全感。
“对了,”谢依兰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师叔曾经告诉过我,青霜门的掌门玉牌,除了背面的星纹,还有一个秘密。玉牌的内部是空的,里面藏着一张小小的地图,指向青霜剑谱的藏匿地点。但想要打开玉牌,需要用青霜门的独门手法,否则强行打开,里面的地图就会自动销毁。”
楼明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说,凶手偷走玉牌,也不一定能得到地图。除非他知道打开玉牌的方法。”
“没错,”谢依兰说道,“而且,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青霜门的掌门和核心弟子。江慎行作为掌门的关门弟子,肯定知道打开玉牌的方法。这可能就是凶手杀他的真正原因——不仅是为了灭口,也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打开玉牌的方法。”
楼明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么,凶手在杀死江慎行后,很可能已经从他口中得到了打开玉牌的方法。现在,他手里既有玉牌,又知道了打开方法,很快就能找到青霜剑谱了。”
“我们必须在他之前找到青霜剑谱。”谢依兰语气坚定,“青霜剑谱不仅是师门至宝,里面还可能藏着青霜门覆灭案的真相。如果落入坏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楼明之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有两个线索。第一,找到那个和江慎行见面的神秘人,查明他的身份;第二,今晚去西津渡古码头赴约,看看对方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展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起命案,只是一个开始。背后牵扯出的青霜门覆灭案、恩师的冤案、神秘的买卡特、深不可测的许又开……所有的谜团,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和谢依兰紧紧缠绕。而他们,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突破口,揭开所有的真相。
凌晨五点,天渐渐亮了。雨也停了,阳光透过展馆的窗户,照在地上的血迹上,显得格外刺眼。法医和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现场勘查,将尸体抬走进行尸检。楼明之和谢依兰也离开了展馆,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楼明之没有休息,而是立刻打开电脑,调取了警方发来的监控录像。咖啡馆的监控录像显示,江慎行和神秘人见面的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神秘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戴着口罩和墨镜,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面容。但从他的身高和体型来看,像是一个中年男人。
两人在咖啡馆里聊了大约一个小时,神秘人似乎情绪很激动,一度拍了桌子。而江慎行则显得很平静,只是偶尔点了点头。最后,神秘人起身离开,江慎行则独自一人留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才离开。
“这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楼明之看着监控录像,语气凝重,“他和江慎行见面,很可能是为了逼问打开玉牌的方法,但江慎行没有答应,所以他才会在晚上动手杀人。”
谢依兰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从神秘人的体型来看,会不会是买卡特?”
楼明之摇了摇头:“买卡特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而监控里的神秘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不太符合。而且,买卡特很少会亲自出面做这种事情,通常都是派手下的人去办。”
“那会是谁?”谢依兰疑惑道,“难道是许又开的人?”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继续翻看展馆附近的监控录像。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在案发时间段,也就是凌晨一点左右,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展馆后门,四处张望了一番后,撬开门锁走了进去。大约一个小时后,这个人又从后门出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这个人也穿着雨衣,看不清面容,但他的身高和体型,和咖啡馆里的神秘人非常相似。
“看来,这个神秘人就是凶手。”楼明之说道,“他先和江慎行见面逼问,失败后,晚上潜入展馆,杀死江慎行,夺走了玉牌。”
“但他怎么会知道展柜的密码?”谢依兰疑惑道,“密码只有许又开、江慎行和展馆负责人三个人知道。”
楼明之想了想,说道:“有两种可能。第一,他是许又开派来的人,许又开告诉了他密码;第二,他在和江慎行见面时,逼问出了密码。”
“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更大。”谢依兰说道,“许又开一直表现得很可疑,而且他有足够的动机。如果他想要得到青霜剑谱,就必须拿到玉牌和打开玉牌的方法。江慎行作为知道秘密的人,自然就成了他的眼中钉。”
楼明之点了点头:“不管是哪种可能,许又开都脱不了干系。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查明他的真实目的。”
两人聊到早上七点,才各自休息了一会儿。上午十点,警方传来了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结果。尸检报告显示,江慎行的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半左右,死因是心脏破裂,伤口确实是由锋利的剑类武器造成的,而且凶手的手法非常专业,很可能受过专业的武学训练。
现场勘查结果显示,展柜的玻璃是被人用蛮力击碎的,上面提取到了一枚模糊的指纹,但因为被雨水冲刷,已经无法辨认。地上的宣纸碎片上,除了江慎行的血迹,还提取到了另一个人的DNA,但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信息。
“看来,凶手很谨慎,没有留下太多线索。”楼明之看着报告,语气凝重,“不过,这枚DNA和指纹,至少证明了凶手是一个外来者,不是展馆的工作人员。”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谢依兰问道,“离晚上的约会还有十个小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楼明之想了想,说道:“我们兵分两路。你去调查许又开的背景,看看他和青霜门的覆灭案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以及他最近的行踪。我去调查江慎行的社会关系,看看他除了和神秘人见面,还有没有和其他人有过接触,尤其是和买卡特相关的人。”
“好。”谢依兰点了点头,“我们中午在酒店楼下的餐厅汇合,交换调查结果。”
说完,两人便各自出发了。
谢依兰先是去了市图书馆,查阅了二十年前的报纸和资料,想要找到关于许又开和青霜门的相关报道。但奇怪的是,二十年前的报纸上,关于青霜门覆灭案的报道非常少,而且都只是一笔带过,说是门派内讧,没有任何细节。
她又去了档案馆,查阅了许又开的档案。档案显示,许又开出生于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年轻时酷爱武侠小说,后来创办了武侠杂志,凭借着独特的视角和深厚的文化底蕴,迅速在武侠界站稳了脚跟。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时,许又开正在国外留学,似乎没有任何关联。
但谢依兰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个在国外留学的人,怎么会对青霜门的事情如此了解?而且,他回国后,就一直致力于武侠文化的传播,尤其是对青霜门的事情格外关注,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她又去了许又开创办的武侠杂志编辑部,想要从工作人员那里了解一些情况。但编辑部的工作人员对许又开的私人生活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所有的工作都是通过邮件和电话沟通。
就在谢依兰一筹莫展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陈叔。陈叔是书脊巷的老人,对镇江的事情非常了解,或许他知道一些关于许又开的秘密。
她立刻打车前往书脊巷,找到了陈叔的旧书店。陈叔正在整理书籍,看到谢依兰,连忙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谢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陈叔笑着问道。
“陈叔,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谢依兰说道,“许又开,您认识吗?”
陈叔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又开?那个武侠杂志的主编?我认识他,二十多年前,他经常来我店里淘书。”
“您对他了解多少?”谢依兰连忙问道,“他二十年前,是不是和青霜门有什么关系?”
陈叔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谢小姐,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没必要再追究了。”
“陈叔,现在有人因为青霜门的事情被杀了,”谢依兰语气急切,“如果不查明真相,还会有更多的人遇害。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您知道的事情,帮助我们抓住凶手。”
陈叔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犹豫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许又开当年,确实和青霜门有关系。他不仅是青霜门的弟子,而且还是掌门的私生子。”
什么?
谢依兰震惊地看着陈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又开竟然是青霜门掌门的私生子?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您说的是真的?”谢依兰追问道。
“是真的,”陈叔点了点头,“当年青霜门掌门夫妇一直没有孩子,后来掌门在外有了私生子,就是许又开。但这件事一直是青霜门的秘密,很少有人知道。许又开长大后,掌门想要把他接回青霜门,但遭到了师母的反对。后来,许又开就出国留学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青霜门覆灭案,和他有没有关系?”谢依兰问道。
陈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青霜门覆灭后,许又开才回国。但我总觉得,他回来后,变得很不一样了。以前的他,虽然沉默寡言,但眼神很清澈。回来后,他的眼神里多了很多东西,让人看不透。”
谢依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许又开真的是青霜门掌门的私生子,那么他就有足够的动机夺取青霜剑谱和掌门之位。当年的青霜门覆灭案,很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划的。而他现在高调展出青霜门信物,就是为了引蛇出洞,除掉所有知道秘密的人,最终独占青霜剑谱。
“陈叔,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谢依兰站起身,“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告别陈叔后,谢依兰立刻给楼明之打电话,把这个重要的线索告诉了他。
楼明之此时正在调查江慎行的社会关系,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非常震惊。
“没想到许又开竟然是青霜门掌门的私生子,”楼明之的语气凝重,“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一直对青霜门的事情如此关注,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想要得到青霜剑谱。当年的青霜门覆灭案,他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现在证据还不足,”谢依兰说道,“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他和青霜门覆灭案以及这起命案的关系。”
“没错,”楼明之说道,“我这边查到,江慎行在案发前一周,曾经和买卡特的手下有过接触。他们在一家酒吧见面,聊了很久。看来,江慎行不仅和许又开有关系,还和买卡特牵扯不清。”
谢依兰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就更复杂了。江慎行夹在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他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现在他死了,线索又断了。”
“线索没有断,”楼明之说道,“晚上的约会,很可能就是我们找到真相的关键。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必须去。”
中午十二点,两人在酒店楼下的餐厅汇合,交换了所有的调查结果。现在,他们已经基本理清了脉络:许又开是青霜门掌门的私生子,有夺取青霜剑谱和掌门之位的动机;买卡特的父亲是青霜门的护法,当年被许又开灭口,买卡特蛰伏二十年,是为了复仇;江慎行作为青霜门的核心弟子,知道打开玉牌的方法,因此被许又开的人灭口,玉牌也被夺走。
但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买卡特为什么会出现在镇江?他和许又开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青霜剑谱到底藏在哪里?恩师的冤案,和青霜门覆灭案又有什么关联?
这些问题,都需要他们在接下来的调查中一一解开。
下午,两人没有再出去调查,而是留在酒店里,准备晚上的约会。谢依兰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确保轻功和点穴术能随时发挥作用。楼明之则带上了手枪和手铐,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晚上九点半,两人出发前往西津渡古码头。西津渡古码头是镇江的历史遗迹,晚上人很少,显得格外安静。码头边的路灯昏黄,倒映在江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两人在码头边的一棵大树下隐蔽起来,等待着神秘人的出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码头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会不会是对方耍了我们?”谢依兰低声问道。
楼明之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对方既然打电话约我们,肯定有目的。再等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缓缓向码头走来。他的步伐沉稳,身形高大,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了。”楼明之低声说道,握紧了手中的手枪。
神秘人走到码头中央,停下脚步,缓缓开口:“谢小姐,楼警官,果然来了。”
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经过了特殊处理,无法辨认性别。
“你是谁?”楼明之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着神秘人,“为什么约我们在这里见面?”
神秘人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诡异:“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青霜门覆灭案的真相,青霜剑谱的下落,还有楼警官恩师的冤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你到底想要什么?”谢依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神秘人。
“我想要的很简单,”神秘人说道,“我想要许又开的命,还有青霜剑谱。只要你们帮我杀了许又开,我就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们。”
楼明之心中一动:“你和许又开有什么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神秘人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许又开当年为了夺取青霜剑谱,血洗青霜门,杀了我的父亲。我蛰伏二十年,就是为了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