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青霜门阳令重见天日的日子。这件文物,我找了二十年。”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楼明之注意到前排坐着几个白发老者,应该是许又开请来的鉴定专家。展台右侧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背在身后,站姿笔挺,是保镖。展厅四个角各有一个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正在录像。
“二十年前,青霜门不幸覆灭。”许又开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感伤,“门中大量珍贵文物流失。这枚阳令,是我近年来从海外一位收藏家手中购回的。今天请诸位来,是想请各位专家共同见证它的真实性和历史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忽然停了一下。楼明之感觉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许又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继续说着关于阳令的专业介绍。
但楼明之知道,他已经被认出来了。
许又开认识他。二十年前恩师查案的时候,许又开一定见过恩师的身边人。楼明之站在人群最后一排,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展厅的每个角落。阳令在展台上,许又开在讲台上,两个保镖在东侧,四个摄像头在头顶。买卡特的人呢?以他的性格,一定在某个地方盯着。
就在这时,展厅西侧的消防通道门开了。一个穿黑色唐装的身影走进来,脚步很轻,但楼明之立刻认出了那双眼睛。买卡特站在展厅门口,没有往里走。他只是靠墙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又开也看见了买卡特。楼明之注意到讲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但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他继续讲着阳令的学术价值,好像门口那个人根本不存在。
“许老师。”买卡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展厅里异常清晰,“阳令的背面,能不能展示给各位专家看看?”
许又开停了一下。展厅里的人都转头看向买卡特。许又开的目光和买卡特在半空中撞上,楼明之感觉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
“当然。”许又开笑了,笑容依旧温和,“这是阳令最珍贵之处——背面的盘龙云纹,和阴令合在一起时,会形成完整的北斗七星图。可惜阴令已失,我们只能看到一半。”
他戴上白手套,拿起阳令,翻到背面,举起来给专家们看。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在令牌背面,七道凹槽清晰可见。
楼明之的心跳加快了。他隔着衣服按住心口的阴令,感觉铜片贴着皮肤发烫。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