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陈崖不敢置信的看着脚下这片红色土地,上面一株株幽蓝色的阴灵草正在肆意展示着自己的身姿。

    阴灵草有三个阶段,幼苗时期的纯黑色,成长时期的暗蓝色,以及成熟时期的幽蓝色。

    眼下这一亩土地里的每一株阴灵草,都是幽蓝色......

    这距离自己埋下种子,才仅仅过去半天......

    而阴灵草从破芽到成熟,一般都需要三个月,九十天左右的时间。

    半天顶九十天?

    陈崖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他隐隐意识到脚下这片红色土地必然不简单。

    说不定是传说中那种能够加速灵草灵药生长成熟的灵土。

    而眼前这三百株成熟的阴灵草就是明证。

    既然如此,那我还拿灵石去买阴灵草作甚?用这一亩神奇的田地直接种不就好了?

    反正不出一天,就能够收获成熟的阴灵草了。

    说干就干,陈崖稍微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惊奇,先用灵力包裹双掌,把一株株成熟的阴灵草拔出。

    阴灵草的根茎很脆弱,稍有不慎,就会造成破坏,必须用灵力包裹手掌,以柔和的力量才能拔出。

    之前峰上来的那只蠢鸟不懂这些,胡乱踩踏,才损坏了他那么多阴灵草。

    不到一刻钟,陈崖就收获了三百株成熟的阴灵草。

    与阴灵草打了四年交道的陈崖不难看出,手中这一批灵草的品质比他之前种出过的所有阴灵草都要好。

    若是用来制作阴灵珠,怕是只需要两千株就能制作一枚?

    正常的一枚阴灵珠都需要至少三千株阴灵草来制作。

    不过陈崖不懂制作阴灵珠的法门,暂时不能验证。

    收获好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之前攒下的所有种子,全部种到了这一亩神奇土地里。

    一共种了两万五千六十颗种子。

    而这一亩土地还有大半的空白,陈崖猜测,一亩最多能种出五万株阴灵草,这比灵药峰上的灵田产量还多了两万株。

    可惜他手中没有那么多种子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退出去,而是留在这里,打算观察阴灵草从发芽到成熟到底需要多少时间。

    这能让他对这片红色土地的能力有一个更加详细的了解。

    三个时辰后,陈崖忽有所动,睁开了眼睛。

    入眼一片幽蓝。

    阴灵草,成熟了。

    而这,只用了三个时辰。

    这比他之前猜测的还要少。

    三个时辰对于九十天,那么十二个时辰不就对应三百六十天?

    陈崖觉得,这片红土地的催熟速度很有可能是一天对应外面一年!

    呵,只需要一天,就能让一株原本要一年才能成熟的灵草成熟,这个秘密若是传出去,陈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会有怎样一场腥风血雨。

    说不定连金丹真人都会下场争夺吧?

    这一刻,陈崖下定决心,这里的秘密永远不会对别人说起,就算是林间和陈观海,他也绝不会告诉。

    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按捺着心中的惊喜,陈崖走到地里,开始小心翼翼地收获阴灵草。

    忙碌了一个多时辰,他体内的灵力快要枯竭时,他终于把两万多株阴灵草收获完毕。

    虽然很累,但他却很开心,很兴奋。

    因为,这里收获的所有阴灵草都是他自己的,不需要上交给宗门。

    作为杂役弟子,他们种植的所有灵草灵植,都要上交给宗门,自己不得留下哪怕一株!

    这一刻,陈崖才终于有了那种丰收的喜悦。

    盘坐调息了一刻钟后,陈崖才退出了这片神秘空间。

    回到了房间内,陈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确认刚才的事情不是幻觉后,才带着疲惫和欣喜,入梦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崖就起床了。

    昨晚的兴奋似乎还弥留着些许,导致他虽然睡得很少,却依旧神采奕奕。

    来到隔壁林间的院子前,敲了三下,等待了许久依旧不见人来开门后,陈崖带着疑惑去了食堂。

    这林间居然起这么早?不知道干嘛去了。

    陈崖本来是想来还灵石的,因为他不需要再去买阴灵草了。

    但既然林间不在,只能晚上回来再还了。

    吃过早饭,来到属于自己的那亩灵田里,陈崖开始了巡视。

    这一亩灵田还有将近两万株即将成熟的阴灵草,他可不想再出现什么意外!

    巡视的过程中,他看到昨天灵鸟踩踏的地方,心里隐隐抽痛。

    若不是那只灵鸟,他昨天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于是不由得嘀咕起来:

    “都怪那只蠢鸟,在山上待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下来祸害我的灵田,有机会看小爷不炖了你。”

    话音刚落,一声冷哼在背后响起。

    陈崖的身体一僵。

    转头看去,只见背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高高壮壮,正是吴缺。

    另一个身材中等,但身着华贵衣袍,腰间外门弟子的令牌泛着幽暗的光芒。

    这名男子的眼睛眯起,红色的眼眸像毒蛇一样盯着陈崖,口吐冷言:

    “那是我的灵宠,有上古幽灵鸟的一丝血脉,智商比你高多了。”

    “区区一个杂役弟子,也敢口出狂言,我看吴齐这管事当的也不怎么样。”

    吴齐?这就不是吴管事吗?

    这个弟子居然敢直呼吴管事的名字?

    陈崖额头冒出冷汗,意识到自己好像闯下了一个不小的祸。

    吴缺听到这话,身体冷不丁颤抖了一下。

    吴齐可是他的叔叔,他的靠山,要是吴齐的管事职位被撤,那他吴缺也好不到哪去。

    于是,吴缺当即踏出一步,指着陈崖喝道:

    “大胆!秦师兄的灵宠也是你敢议论的?就算你背后有陈执事,我也饶不了你!”

    接着,他转身对着秦姓外门弟子,一脸谄媚地弯腰说道:

    “秦师兄,这点小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了,您要是亲自动手,我怕脏了您的手。”

    秦姓弟子脸上充满不屑,哼道:

    “你随意,不用管那什么陈执事,一只蚂蚱罢了。”

    “是,我这就......”

    吴缺正要回应,一声鸟鸣忽然从山上传来。

    秦姓外门弟子眼睛一亮,打断了吴缺的话。

    “算了,今日先放这小子一马,刚刚那是小幽的叫声,先去找到它再说。”

    “两天了,小幽,你可是让我找的好苦啊......”

    秦姓弟子的身影随即模糊起来,而路上出现了一道道残影。

    吴缺有些愣神。

    但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了上去。

    离开前,吴缺还不忘回头,对着陈崖做出了一个比脖子的动作。

    口中说道:“小子,你死定了......”

    陈崖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