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右手死死握紧刀柄。高频震荡短刀开启到最大功率。刀身在鳞甲猪的腹腔内疯狂搅动。
高温伴随高频震动，瞬间切断粗壮的血管。坚韧的内脏隔膜被撕裂。
巨大的肝脏和肠道被搅成一团烂泥。
黑红色的粘稠血液顺着刀刃和伤口呈喷射状涌出，直接浇了林野满头满脸。
“嗷呜——！！！”
鳞甲猪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两吨多重的身躯剧烈抽搐，四条粗壮的短腿再也支撑不住。
“轰！”
庞大的肉山轰然倒塌。直接砸在正下方的韩山身上。
韩山根本来不及躲避。两米三的铁塔身躯被压个正着。胸口猛地凹陷下去，两根肋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韩山大张着嘴，眼珠外凸，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当场闭过气去。
林野从血泊中抽身后退。他在地上翻滚两圈，避开鳞甲猪最后濒死的无意识蹬踹。
他站起身。浑身上下滴答着腥臭的异兽血液。林野拔出短刀，随手一甩。刀刃上的碎肉块啪嗒掉在水泥地上。
林野咧开嘴，笑容极其扭曲。
“搞定，收工。”
战斗彻底结束。
四个人全瘫了。
韩山躺在地上，被鳞甲猪的半个身子压住，翻着白眼。
苏晓倒在十米外的废墟里，念力过度透支导致她双耳流血，双手十指不规则地痉挛。
京科靠着半截断墙，黑色风衣碎成布条，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连握剑的力气都彻底丧失。
林野受伤最轻。除了衣服破烂不堪，体能消耗极大之外，身上连一道血口子都没添。
他拎着刀，走到鳞甲猪硕大的头颅前。高频短刀顺着耳后那道零点七厘米的缝隙切入。手腕用力一撬。坚硬的头骨裂开。
林野伸手探入红白相间的脑浆中，翻找片刻。手掌抽出时，掌心多了一枚散发着浓郁红光的晶体。
直径两厘米。通体剔透。内部有实质化的红色雾气不断流转。
二阶晶核。
高空中的悬浮摄像球红光狂闪。zk-9型摄像机将刚才越级击杀的全过程，精准传回凯撒集团的私人频道。
直播间弹幕直接陷入癫狂状态。
【操！真让他们杀掉了！二阶狂暴鳞甲猪被四个新人搞死了！】
【这是什么神仙配合？肉盾硬抗，念力控场，主c破防，最后那个叫林野的素人一刀掏心！】
【刚才谁说京科必死的？出来挨打！】
【你们没发现最恐怖的是那个林野吗？他全程没用过任何攻击原能，全靠指挥和找弱点！这小子脑子里装了异兽图鉴吗！】
【老子压了十万林野活过预选赛！这波血赚！】
废弃街道上。苏晓靠着碎石堆，死死盯着林野手里的红色晶核。她喉咙剧烈滚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双眼爆发出极度贪婪的光芒，但身体没敢挪动分毫。
林野瞥了苏晓一眼。他将晶核表面的脑浆在裤腿上蹭干净。随后动作极其自然地将晶核揣进自己的贴身口袋。
“我出的主意，我找的弱点，我补的最后一刀。”林野环视三人，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出力最大，拿个大头。大家没意见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京科抬起头。他用左手扯下一截破布，将右手和剑柄死死绑在一起。随后用破布擦掉剑身上的异兽血液。
“没意见。”京科声音极其虚弱，但吐字清晰，“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晶核理应归你。”
林野看着京科。全知面板自动浮现出文字。
【京科心声：财阀教导我，杀戮是唯一的生存法则。我十岁杀第一个人，此后手里只有人命，没有恩情。这小子凭什么在死局里捞我？他图什么？】
林野收回视线。图你大爷。老子图的是猪肚子里的晶核，顺手捞你一把当个免费劳动力而已。
气氛陷入短暂的诡异和平。
四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大口喘息，快速恢复体力。谁也没有提接下来的比赛规则。
新人预选赛。十二个人。只能活一个。
表面风平浪静。废弃街道上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吹过碎石的沙沙声。
但在林野的视网膜上，全知面板热闹非凡。
【苏晓心声：二阶晶核。拿到黑市能换三百万基地币。如果我能吞下去，念力绝对能突破二阶。他们三个现在全残了，韩山断了肋骨，京科连剑都握不稳。林野体能耗尽。这是最好的机会。今晚守夜，我要在他们的饮水里下毒。那个姓林的必须第一个死。】
林野看向苏晓。苏晓立刻低下头，露出一副惊魂未定且极度虚弱的乖巧模样。
林野转开视线，看向压在猪底下的韩山。
【韩山心声：肋骨断了。好疼。想吃肉。猪腿看起来能烤。饿了。】
林野走过去，一脚踹在鳞甲猪的尸体上。借着杠杆原理，把韩山从肉山底下拖了出来。他从战术背包里摸出一管高阶营养液，直接塞进韩山嘴里。
“喝了。现在别惦记那猪肉，异兽肉没处理过全是毒素。”林野拍了拍韩山的脸颊。
韩山咬开管口，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林野看着鳞甲猪那条粗壮的后腿，忽然来了念头。
等今晚给你烤烤吃，让你尝尝爷的手艺。
他脑子里猝不及防地闪过一个画面。
穿越前。凌晨两点的路边摊。
铁签子架在炭火上滋滋冒油，老板抓一把孜然往烤腰子上一撒，粗粒辣椒面呛得人直咳嗽。
再来一口冰镇大绿棒子，瓶壁上全是水珠，灌下去整个胃都在叫好。
那时候觉得这玩意儿是最廉价的消遣。
加完班，撸个串，骂两句老板，回家倒头就睡。
多平常的事。
林野舔了下嘴唇。
嘴里全是鳞甲猪的腥味。
他抬头扫了一眼头顶那片完全陌生的星空。星星的排列方式跟地球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没有北斗七星，没有猎户座。
什么都没有。
林野收回目光，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想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先活过今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