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一个突破口,全真教在金国境内势力颇大。

    这些地方终究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土地。

    你总不能学赵家的败家子,日后总是要收回来的。

    中原沃野千里,刚刚被蒙古人一番劫掠,死了不少人,正是你推行均田令的好地方。

    只不过你要将土地收归国有,遇到的阻力不会小的。

    便是那全真派也一样。

    田产本是祖宗留下来的,你一下要夺走,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别看老顽童是他们长辈,但在这种大事上,周伯通左右不了他们的决定。

    你要想让他们服你,只有继承中神通的衣钵才是。

    全真七子中马钰算是继承了王重阳的刀法,但七人资质鲁钝,无一继承了中神通的武功。

    反倒是周伯通算是老王的武学传人。

    但老顽童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终究很难将门派发扬光大。

    这重任最后还是得落在你身上。”

    韩慎拱手说:“义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黄药师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数的,但是人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嗦两句。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义父晚安。”韩慎招呼过后,便立即退去。

    这段时间里,他用龙象般若功前四层换得了周伯通的空明拳。

    这是老顽童从道德经中领悟出来的拳术,至阴至柔,与至刚至坚降龙十八掌截然相反。

    韩慎练过各种各样的武功,对这种以柔克刚的拳术,还真没接触过。

    他既要练就一身凌驾于整个天下的武功,那么就必然要研习这种不在他武学库里的功夫。

    哪怕他的武功路数与此无关,他也能触类旁通,得到新的启示,在应对该类型高手的时候,也能更加如鱼得水。

    道家拳术,一般都自带练气之法,就像张三丰的太极一样。

    韩慎每晚临睡前都会先将这门拳法演练一遍,再修炼内功。

    空明拳不愧是道家至高无上的拳术,韩慎在习练时触类旁通,对神照功有了新的理解,几日之间,神照功的火候又深了一层。

    学武之人首先要通任督二脉,之后要练到气走诸穴,百脉俱通,还要攻克奇经八脉的剩余六脉,还有十二正经等经脉。

    按照黄药师的说法,大理段氏有一门六脉神剑,虽是以一阳指为根基,但是却要求打通十二正经中手太阴肺经的少商穴,手阳明大肠经的商阳穴,手厥阴心包经的中冲穴,手少阳三焦经的关冲穴,手少阴心经的少冲穴,手太阳小肠经的少泽穴。

    但是要打通这些穴位,需要的内功太过庞大。

    如果他能将这些穴位冲开,便是以弹指神通的手法,也能打出气剑,施展类似六脉神剑的武功。

    只是黄药师还是建议韩慎先打通奇经八脉剩余六脉再说,练武还是要讲循序渐进的。

    几位宗师在一起的日子毕竟是短暂的,洪七公生性好动,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久待,在桃花岛没住多久就走了。

    郭靖和黄蓉嘴上说要追随师父,也跟着走了。

    不过韩慎包括黄药师都清楚,他们是要去游山玩水而已。

    周伯通并没有跟上去,他现在心里只想着要将韩慎带回去进行入门仪式。

    在这件事完成之前,他要一直跟着韩慎,以免韩慎突然不干了。

    而韩慎毕竟身系重担,也不能一直在外面耽误。

    这一日,黄药师准备带韩慎前往冯蘅墓前,准备向冯蘅道别。

    到了花树深处,佳木葱笼,异卉烂馒,那墓前四时鲜花常开,每本都是黄药师精选的天下名种,溶溶月色之下,各自分香吐艳。

    黄药师将墓碑向左推了三下,又向右推三下,然后用力向前扳动,墓碑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石砌的地道,她走入地道,转了三个弯,又开了机括,打开一道石门,进入墓中扩室,亮火折把灵前的琉璃灯点着。

    这地下室很是宽敞,灵前有黄药师手绘的冯蘅遗像,与黄蓉长得有七八分像,看起来还要娴静一些。

    扩室中壁间案头尽是古物珍玩、名画法书,没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精品。

    黄药师当年纵横湖海,不论是皇宫内院、巨宦富室,还是大盗山寨之中,只要有甚么奇珍异宝,他不是明抢硬索,就是暗偷潜盗,必当取到手中方罢。

    他武功既强,眼力又高,搜罗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这时都供在亡妻的圹室之中。

    在黄蓉和郭靖的事情定下来之后,黄药师便带着他们和韩慎一起,来这里祭拜过。

    韩慎行了礼后,便说:“义母,你放宽心,我会好好孝敬义父的。义父原想等蓉儿妹妹找到归宿后,就下来陪你。不过义父身体硬朗,还没享够福呢。请你先忍耐一下,想义父的时候就托梦好了,别慌着让他下来陪你。”

    黄药师怔怔地看着韩慎,没想到自己心里的秘密竟然被韩慎洞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在上次得知韩慎的宏伟理想后,他已经决定要暂时更改自己的原计划,乘坐花船寻死了,而是要助韩慎完成他心中的理想。

    因为当年,他自己也是满腔热血,想要让这个人世,多一点公平。

    帮韩慎,也就是帮曾经的自己。

    

    第331章 变故

    这一日,黄药师已经处置妥当桃花岛的诛般事宜,要随着韩慎前往泉州。

    可到了码头,要登船的时候,他突然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问:“那艘船呢!那艘船呢!这里的人怎么回事,死到哪里去了?”

    可他发了脾气,也没见哑仆出来,他顿时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目露凶光地瞧向了周伯通。

    只见周伯通捂住嘴巴,哈哈一笑。

    “黄老邪,你好小气,不过是一艘船而已,你关了我十五年,连一艘船都舍不得么?”

    韩慎环视了一圈,他记得当时当日送别郭靖他们的时候,这里确实有一艘花船,形象华丽,远比那陆乘风所制造的大船要华贵。

    周伯通当时就吵着要黄药师把那艘船接送给他,但是遭到了拒绝。

    原来黄药师对妻子情深意重,兼之爱妻为他而死,当时一意便要以死相殉。他自知武功深湛,上吊服毒,一时都不得便死,死了之后,尸身又不免受岛上哑仆糟蹋,于是去大陆捕拿造船巧匠,打造了这艘花船。

    这船的龙骨和寻常船只无异,但船底木材却并非用铁钉钉结,而是以生胶绳索胶缠在一起,泊在港中之时固是一艘极为华丽的花船,但如驶入大海,给浪涛一打,必致沉没。

    他本拟将妻子遗体放入船中,驾船出海,当波涌舟碎之际,按玉箫吹起《碧海潮生曲》,与妻子一齐葬身万丈洪涛之中,如此潇洒倜傥以终此一生,方不辱没了当世武学大宗匠的身分,但每次临到出海,总是既不忍携女同行,又不忍将她抛下不顾,终于造了墓室,先将妻子的棺木厝下。这艘船却是每年油漆,历时常新。要待女儿长大,有了妥善归宿,再行此事。

    这是他用来殉情的船只,自是不能交给旁人,害了他人性命。

    黄药师被逼无奈,作势烧船才逼得周伯通打消了念头,不想此时过来,已经见不到船只了。

    他见守在码头的哑仆不见踪影,如何不知道是周伯通动了手脚。

    旁人坐了那船,丢了性命,那是他们不听劝阻,自己找死罢了。

    奈何他女婿女儿都刚刚离岛不久,万一乘了此船出海,那可糟了。

    他脸色凶戾地看着周伯通,一字一顿地问:“那船到哪里去了,你说不说?”

    周伯通却是个浑人,黄药师越是凶恶,他越要捉拿他,一脸贱兮兮地样子,说:“你待怎地?”

    黄药师怒火中烧,就要上前动手。

    韩慎微微一叹,尽管已经因为他的介入,原剧情有些面目全非,但是最后依然发生了。

    莫非这是世界的修正之力吗?

    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事关重大,黄药师心系女儿安危,必然会发狂。

    韩慎不愿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立即劝阻黄药师,向周伯通说明了原委。

    周伯通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好你个黄老邪,发什么疯竟想着自杀。那日我向你索要船只的时候,你为何不明说,万一害了我兄弟的性命,我可不会饶你!”

    黄药师听他数落,忍不住又要发作。

    韩慎忙说:“老顽童,那船是怎么回事,你快说,上面可是有几条人命啊!”

    周伯通忙说:“我喜欢那条船,黄老邪不肯给,我就想着自己抢。我让郭兄弟换乘了那艘船出海,等事后我再去找他要船。”

    黄药师一听,顿时眼前一黑,心想爱女必是随了郭靖一起上了那船,这几日船只受波浪冲打,说不准已经散架了。

    如果爱女因此丧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韩慎说:“义父先不要急,我听到洪七公说,他要去荆湖北路的岳州,指派丐帮帮主的继承人。我们沿路寻找,说不定就找能碰上蓉儿妹妹他们。

    蓉儿妹妹水性极佳,内力也有一定的火候,在水里坚持几天没有问题。

    我们立即出发,说不定就能救到人。”

    陆乘风说:“师父,恩公说得有理,我们这便出发,一定能找到师妹。”

    黄药师说本来觉得大海茫茫,不知去哪里找得着爱女,心下茫然,不知所措。

    几人立即登船,陆乘风立即下令扬帆起航,朝着黄蓉的去向追逐而去。

    只是大海浩瀚,无边无际,现下又没有任何通信手段,即便他们知道大致方向,也很难寻找。

    陆乘风自告奋勇,每日都爬到了望台左右张望,追捕着那艘花船的踪迹,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半点行踪。

    黄药师变得越来越急,即便忍住了口舌,没向周伯通恶言相向。

    但他的目光已经越发萦绕凶光,说不定就要发作。

    韩慎心下了然,黄药师本来就爱迁怒人,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向周伯通动手。

    两人武功都臻至绝顶,一旦打起来,便是一日一夜都难以分出胜负。

    两人功力虽深,但是年事已高,弄不好就耗损本源,弄不好两个人都会油尽灯枯。

    这是韩慎绝不愿见到的。

    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两人打起来。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陆乘风发出一阵惊呼。

    韩慎抬头看了过去,只见两只硕大无比的白雕盘旋在桅杆附近,不住地鸣叫着。

    他立即高呼:“义父,这两只白雕是郭靖兄弟喂养的异兽,极有灵性,说不定是郭兄弟遣来求救的。你瞧,白雕爪子上好像系着黄绸,是不是蓉儿妹妹身上的衣服?”

    黄药师极目远眺,忽然露出了惊喜之色,说:“对,是蓉儿的衣服。慎儿,你有没有办法叫它们下来。”

    周伯通小孩子心性,见了白雕,顿时高兴得拍手叫好。

    他见了希望,顿时喜笑颜开,对周伯通的恼怒顿时烟消云散。

    韩慎说:“让我试试。”

    他心想既是郭靖遣来求助的,总不会避开人。

    他试着学书上那般,朝着两只白雕吹口哨。

    那两只白雕顿时朝着他飞了过来。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扑棱着翅膀,停在了他脚下。

    韩慎见状,立即将白雕爪子上的黄娟取下,上面赫然写着,爹爹,救我。

    

    第332章 搜索

    韩慎立即将黄稠递给了黄药师,黄药师确认了字迹,变得更加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