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进行的是封闭采访,外边的人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当许庆凡他们出来时,每个人都把好奇写在了脸上。
这怎么回事?
不是接受采访吗?
怎么大家的眼睛好象都很不得劲的样子?
宋有才是最紧张的,既期待许庆凡采访时有超常发挥,又害怕他说错话连累学校。
不过许庆凡显然是没空给他安慰了,出来后先抱了抱林婧,又抱了抱张春雪。
“干妈,张阿姨!您怎么也来了呀?”
“怎么,小凡不欢迎阿姨呀?”张春雪摸摸他的头,开玩笑道。
“怎么会,就是很惊喜啊,居然能在上学的时候看到阿姨,超级幸运的!”许庆凡笑嘻嘻的说道。
张春雪嗔了他一眼,替他介绍道:“小凡这位是陈阿姨,陈阿姨是省电视台的,等下也会对你做一个采访。”
“陈阿姨您好,这么漂亮的阿姨,您是我见过的第六个!”许庆凡竖起五根手指,然后又竖起一根。
陈文静咯咯直笑,忍不住伸手掐了他的脸一下:“小凡嘴巴真甜,阿姨可是很早就知道你了哦。”
“林婧老师您好,不知道可不可以对你做一个简单的采访,作为刚刚对许同学采访的补充。”央视的工作人员主动上前问道。
“当然可以啊!”林婧荣幸之至。
对林婧的采访真的就是很简单的采访,都没有避人。
“你觉得小凡是一个怎样的孩子?”
“小凡啊......”林婧闭上眼睛想了想,重新睁眼,“聪明、懂事、有礼貌、孝顺,我觉得所有表达美好品德的词语,都能放在小凡的身上。”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我眼中的小凡,我眼中的小凡,是一个可以给人带来快乐的人,好象有他在身边,不需要做什么,你就会感觉到很舒服。”
“哇,很高的评价!”
“小凡刚刚接受采访时说,他能取得现在的成绩,绝大部分原因都要归功于您,他称赞你有伟大的性格。”
“他说您常常教导他,耐心,是生活的关键。”
林婧听了很开心,虽然这些都是她的原话,但小凡在接受央视采访时能够想起她,足以证明她的教育没有失败。
“作为一位老师,我常常能够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家长,作为一面镜子,许多孩子的性格,往往都能在父母的身上找到影子。”
“这件事给了我启发吧,所以在家庭里,我往往愿意给孩子们展示我最好的一面。”
“林老师既是一位称职的老师,同时也是一位称职的妈妈,刚才许同学在接受采访时,临时写了一首诗,里面有想对您说的话,相信你听了后一定会深有感触。”
“我非常期待。”
对林婧的采访很快结束,央视的记者继续举着相机对其他人进行采访。
而许庆凡也开始了接受省台的采访。
“庆凡你好,你写过这么多首诗,相信读过的诗只会更多,能分享一下你最喜欢的诗人是哪一位吗?”
省台采访用的居然也是普通话,而不是粤语。
许庆凡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立即回答道:“我最喜欢的诗人只有一位,那就是毛主席!”
“哦?”陈文静显得很惊讶,追问道,“可以说说原因吗?”
“我读过很多诗人的作品,屈原、李白、杜甫、苏轼.......屈原满腔热血投了汨罗江,李白写天生我材必有用,结果自己一辈子也没有得到重用。杜甫写万里悲秋常作客,苏轼写一蓑烟雨任平生,写的也都是自己。”
“我读他们的诗,感受到的是一种软骨病,因为他们从不劳作,没有明君赏识,就写自己怀才不遇,面对国破家亡时,也只会写几首无病呻吟的绝命诗。”
“他们永远都是历史的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
“但毛主席不一样,他是中华上下五千年以来,唯一一位既写诗,又改写历史的人。”
“你读他的诗就能感受到,他的每一首诗都不是写出来的,而是干出来的!”
“他写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然后我们知道,只用了二十八年,毛主席给出了回答,麦子熟了几千回,人民万岁第一回!”
“他写百万雄狮过大江,那是真的有一百万人在他的命令下渡过长江!”
“还有......”
陈文静显然是被许庆凡的回答惊艳到了,她没有打断许庆凡明显已经偏出采访主题的回答,而是用眼神暗示摄影师,快给特写!
快点给他满含热泪的眼睛特写啊!
“李白改变不了朝堂,杜甫拯救不了苍生,苏轼左右不了命运,辛弃疾等不来北伐,他们所有的才华,都在无能为力这四个字面前低下头。”
“但毛主席不一样,他的诗里没有无力感,一丝一毫都没有,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毛主席用一首首好诗,记录了一个新中国的诞生,这种诗人以前没有,以后也绝不会再有了!”
许庆凡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明明是在空调房中,但后背却出了一层热汗。
“想不到小凡还有这样的见识,你给我们都上了一课啊!”陈文静在镜头面前竖起大拇指。
想来没有任何人听完刚刚的话,觉得她的这个大拇指不该竖。
“哪里,哪里,这里面很多观点都是干妈、外公和舅舅教导给我的,我的外公和舅舅以前都是军人,我爷爷也是军人。”
“哇,原来小凡还是军人家庭,难怪能够说出这么正气的话!”
“小凡写诗也是受到了伟人的影响吗?”
“有一部分原因是的,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干妈喜欢诗词、文章,她在家里总是念书给我们听。”
“小凡今天有写诗吗,可不可以在镜头面前展示一下?”回归主题,陈文静还是对他作出了写诗邀约。
许庆凡刚刚表现得已经足够惊艳了,不介意再惊艳一把。
他说:“刚刚接受那个姐姐的采访时,她让我给干妈写一首诗,我可以再给我爸爸写一首诗吗?”
“当然可以!”陈文静眼前一亮,还能跟央视联动上,想来收视率会很好。
“我爷爷在我爸爸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我奶奶把我爸爸拉扯大的,我奶奶前年的时候也去世了,这首诗是替我爸爸写给奶奶的。”
许庆凡介绍完后不再说话,拿起笔在纸上书写。
摄象机对准桌上的便签纸,以及他写字的手,很快一行行娟秀的小字出现在镜头里。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
蒲公英种子从远处飘回,聚成伞的模样,
太阳从西边升起,落向东方。
子弹退回枪膛,
运动员回到起跑在线,
我交回录取通知书,忘了十年寒窗。
厨房里飘来饭菜的香,
你把我的卷子签好名字,
关掉电视,帮我把书包背上。
你还在我身旁。
当许庆凡写下“你还在我身旁”时,陈文静一下子看懂了这首诗想表达的含义,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这首诗的名字叫做《你还在我身旁》,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天堂的话,希望奶奶在天堂可以看见。”
许庆凡对着镜头说下最后一段话,采访就此结束。
......
......
求月票,求追读,求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