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志的爪尖攥紧,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的真诚还没散。
林平志深吸一口气,把脸沉了下来。
“胡里,你知道我是谁吗?”
胡里愣了一下,小声回答:“洛恩船长?”
“洛恩什么?”
林平志背过爪,踱了两步,声音压得格外低沉。
“记住这个姓氏,我是赫斯廷家族唯一的后人,曾经的辉煌领主之后,你让我去那种地方?”
胡里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我我没”
“我们赫斯廷家族的人,在这种岛上,做这种事?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列祖列宗的脸往哪儿搁?”
巨魔术士的腰一节一节地弯下去,差点把自己折成两段。
“船长,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出去。”林平志摆了摆爪,“以后这种话别再提。”
“是是是。”胡里连退三步,把门带上,又隔着门小声补了一句,“船长,您境界真高。”
脚步声远去。
林平志背靠着门,牙咬住了下唇,憋了五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儿就答应了。
虽说心里是真想啊呸,真好奇。
---
天还没大亮,小破旅馆的一楼已经热闹了起来。
林平志走下楼,胡里早就占了一张桌子,看见他下来,腰又下意识地弯了半截。
牛头人老板从柜台后面抬了下下巴。
“早饭,两份,十二个铜币。”
林平志摸了枚银币丢过去,老板掂了掂,扔回他一把铜币,转身就忙别的去了。
桌上端来两个木碗,里头是不知道炖了多少天的浓汤,混了几片不知名的菜叶子,飘着几块说不清来历的肉,旁边放着两块能敲钉子的面包。
旅馆门外就是赌摊,围了不少人,也分不清是一早起来就去玩儿,还是原本就玩儿了个通宵。
林平志和胡里慢条斯理地嚼着面包,忽然听见隔壁桌子上一个声音在嚷。
“我跟你赌,赤火那帮人这回回来,船舱里塞的不是布,是别的!”
“放屁,他们才几条小破船,能抢着什么?”
“嘿,你不知道吧,前天我听见他们的人私下议论,说这回打的是过路的肥商船,摩尔曼那边来的。”
“哟,那帮铁皮骑士手里可有不少好东西。”
“可不,管事的最近在挑人,要扩编。”
第三个声音慢悠悠地插了进来。
“嘘,声音小点儿,风暴的人也在岛上。”
“风暴怎么了,风暴最近老实着呢,听说他们的头儿这两天脾气不太好。”
“为啥不太好?”
“鬼知道,反正你别去触霉头。”
“不会是”
几个人默契地闭上了嘴,嘿嘿坏笑起来,倒是没再闲扯下去。
林平志不动声色地把面包泡进汤里,琢磨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赤火和风暴,看来就是这两伙人的名号,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和谐。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要是分开来打,说不定真有一战之力。
正想着,之前那个夺岛的任务进度,突然更新了。
【夺回焰岛】
【赤火和风暴两伙海盗团正在侵占赫斯廷家族最后的领地,击败他们!】
林平志咂了下嘴,瞥了眼周围,又朝胡里靠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那两伙人里,有没有你认识的?”
胡里的小眼睛眨巴了几下,轻轻点了下头。
“赤火那边管事的我认得一个,以前跟他喝过酒,叫格莱姆,不过也是两年前了,人家不一定还认得我。”
林平志的爪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有了主意。
“带我去。”
---
铁匠铺里的兽人正抡着锤子,脸跟通辑令上一样,就是黑了些。
胡里堆着笑,上前喊了一声“老卡”。
兽人停下锤子,抬眼瞄了胡里一下,目光挪到林平志身上,鼻子哼了一声。
“还活着?”
“托您的福。”胡里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卡大爷,我家船长想见格莱姆,谈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
“出货。”林平志接了一句。
兽人把锤子放下,擦了擦手,把林平志再打量了一回,又看向胡里。
“换东家了?”
胡里连连点头:“之前那个不行。”
兽人没再多问,丢下一句“等着”,进了里间。
二十分钟之后,林平志和胡里被领进一间矮屋。屋外没有标识,屋里只有一张破桌,桌后头坐着个干瘦的人类,右臂上绑着一个红色的袖章,左耳从耳根处被削掉了大半,只剩了个肉疙瘩。
人类把碗里的酒抿了一口,眼睛抬了起来。
林平志往他头上偷偷瞄了一眼。
五级,能打。
林平志的心里稍微定了定。
格莱姆伸手指了指桌对面的木墩:“坐。”
林平志坐下,胡里躬敬地站在身后。
“出什么货?”
“火炮。”林平志直接搬出编好的台词。
格莱姆的眼皮跳了一下。
“几门?”
“6磅9磅,你要多少有多少,哪儿弄的就别问了。”
格莱姆的眼睛眯了起来,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肉疙瘩。
“什么价?”
“市价八成。”
“八成可不便宜。”格莱姆忽然冷笑了一下,话风一转,“兄弟,混哪儿的?”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海盗。”林平志笑了笑,手抬了起来,比了个自己临时瞎编的手势,眼神故意深邃了些。
“兄弟,听说过‘古神教会’吗?”
格莱姆摸耳朵的动作停住了,隔了半晌,才缓缓笑了出来。
“古神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啊。”
林平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赌对了,至少唬住了。
“所以说,来路就别问了,有钱就行。”
格莱姆的牙露了出来,有些发黄:“七成,不干就算了。”
“七成五。”林平志的态度很坚决,“大家都节省点时间。”
格莱姆琢磨了一下:“成交。”
“那,明天晚上,找个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林平志把爪子收到桌子底下,悄悄擦了擦汗,“要多少门?”
“四门6磅的,六门9磅的。”格莱姆脱口而出,“焰岛北边有一处浅礁,知道在哪儿不?”
林平志看向身后的胡里,后者轻轻点了下头。
“好。”林平志应了下来,“明晚五点,不见不散。”
---
出了矮屋,日头已经偏西。
两个人沿着破路往破船旅馆走,刚穿过两个路口,身后已经多了几道影子。林平志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爪子已经拍到他的肩上。
林平志心里一紧,慢慢转过头去。
是个女龙人,比他矮半截,红棕色的鳞片,身上披着一件皮革和粗布混搭的外套,腰带上挂着一柄宽刃的弯刀,脖子上系着一条蓝色的领巾。
头顶上的字跟着映在了他的眼前。
又一个boss模板,还比自己等级高。
完蛋,打不过。
胡里已经开始抖了,话都说不出来。
辛拉并没有看胡里,墨绿色的竖瞳在林平志的脸上扫过,从下巴扫到额角,又扫回下巴,慢条斯理地伸爪在他下颌底下摩挲了一下。
“龙人,哪里来的?”
林平志正要开口,辛拉的爪子已经搭到了他嘴上。
“算了,不重要。”
她侧头朝身后两个牛头人汉子勾了勾爪。
“绑了。”
还没等林平志反应过来,两个6级的精英就走了过来,一人一个,绳子捆爪,布条绑嘴,三两下利索完事。胡里“唔唔”叫了两声,被一巴掌扇得脑袋一歪。
林平志就压根没挣扎。
挣扎也没用,白挨一顿打。
---
夕阳压在火山的另一头,村子里渐渐挂上了夜色。
林平志一路被押着出了村,沿着东边的山道,往海盗团的营地走。胡里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声呜咽着什么。
路上辛拉和那两个牛头人一句话没说,到了营地,直接拐进了风暴那片儿的小楼中。
有人无意中撞见,也没一个多问的。
林平志心里七上八下,渐渐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辛拉直接把他拽进了其中一栋木楼,上到二层,两个牛头人退了出去,押着胡里去了另外一栋。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刚被打开,林平志就被推了进去,一个跟跄,险些跌坐在地上。
绳子还在,绑着嘴的布也还在。
他从地上抬起头,环视一圈,一双龙眼不由得睁大了。
不是牢房,也不是审讯室。
是一间卧室。
一张床,铺着粗布单子,枕头边上还挂着一件特别的外套,以及明显特制的手铐和小皮鞭。
林平志立刻反应过来,疯狂哀嚎起来。
辛拉似乎很享受他的动静,站在门口,慢条斯理地把刀解下来,挂在门后的钉子上,而后踢上了门,看着林平志,反手上了锁。
林平志缓向后退去,直到后背粘贴了窗沿。
不对劲儿,这剧情走向不对劲儿。
这不是一个大龄单身男性该经历的事儿,也不是一个正经游戏该有的画面。
一定有反转,千万别整什么十八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