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愧疚、震撼、后怕,以及一种更加深沉复杂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情绪,在她心中疯狂翻涌。
他一次又一次,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守护在她身前。
而她,却似乎除了拖累和让他涉险,什么也给不了。
这种无力与沉重,几乎要将她压垮。
“先离开此地!器阁已成绝地,不可久留!” 天枢长老当机立断,看了一眼远处不知死活的李寒(齐昊已过去查探),又扫过一片狼藉、雷火尚未完全平息的大殿,“秦昊,赵炎,带上李寒!清玄长老,你护着云昭和萧砚,我们立刻退出器阁,另寻安全之地疗伤!”
众人迅速行动。秦昊和赵炎架起气息奄奄、胸口焦黑一片、昏迷不醒的李寒。清玄师太以柔和剑意托起重伤昏迷的萧砚,云昭紧紧跟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焦黑的脸。
齐昊默默跟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彻底破碎、依旧残留着雷火气息的炼器炉,又看了看被众人护在中央的萧砚和云昭,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更加汹涌的暗流在涌动。
器阁惊变,以李寒的贪婪冒进为始,以萧砚的引雷护人、重伤濒死为终。一人濒死,一人重伤,众人皆疲。
但探索,还要继续。
希望如同废墟中摇曳的火焰,微弱,却未曾熄灭。
只是前路,似乎因这血色与雷火,而显得更加崎岖,人心,也因贪婪与牺牲,而变得愈发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