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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小羽的机缘

    萧砚成功结丹的消息,如同一阵温和而有力的春风,吹过了青云宗。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在一定层次的圈子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又一位年轻的金丹诞生,尤其是以“剑心通明”这等罕见境界凝结的剑丹,意味着青云宗的未来,确实在变得更加令人期待,也……更加暗流涌动。

    云昭在“栖梧小筑”得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翻阅一卷从藏经阁借出的、关于上古异兽血脉杂谈的古籍。她放下书卷,望向离火峰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真好……” 她低声自语。

    为他高兴,也为他松了口气。“腐髓毒”的阴影,总算是看到了驱散的曙光。同时,一丝微妙的压力,也悄然攀上心头。萧砚已经走在了前面,她自己的金丹之路,却还卡在那无形的“障壁”之前。

    感应到主人心绪的波动,一团温热的、毛茸茸的身体蹭了蹭她的手腕。小羽不知何时跳上了桌案,赤金色的圆眼睛关切地望着她,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安慰声。

    云昭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羽背上越发光滑亮泽的绒毛。经过离火宫一行,尤其是在炎阳殿核心和后来云昭血脉觉醒、释放“凤焰焚天”时,小羽作为她的本命灵兽,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它的体型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羽毛的色泽更加鲜亮,赤金中隐隐透出一丝淡金,眼眸中的灵性也大增,对火灵气的感应与控制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火羽瞬空”的距离和稳定性也有所增加。

    但……似乎也到了一个瓶颈。

    作为一只变异的、潜力不明的“火云雀”,小羽能成长到如今相当于人类筑基中后期的实力,已是极为难得。可想要更进一步,尤其是未来陪伴云昭前往危机四伏的“南明离州”,这样的实力,显然不够。

    “你也需要变得更强啊,小家伙。” 云昭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的淡金色火苗,小羽立刻舒服地眯起眼,主动将脑袋凑过来,吸收着那对它而言滋补无比的气息。

    看着小羽依恋的模样,云昭心中一动。她想起了刚才在那卷古籍上看到的内容,以及清玄师太之前提到的——“凤髓玉精”、“南明离火之晶”等可能作为她凝丹“丹引”的天材地宝。

    “这些东西,对我有用,对同样具有火属性、甚至可能蕴含稀薄飞禽血脉的小羽而言,是否……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便再也难以压抑。

    小羽陪伴她从微末走来,多次在危急关头出力,早已不是单纯的灵兽,而是如同家人、战友一般的存在。若能助它进一步蜕变,不仅能大幅提升其战力,对它自身的生命层次,也是一次飞跃。

    而且……云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小羽与她心意相通,若它能成功吸收某种含有古凤气息的宝物,其蜕变过程中的感悟与变化,或许……也能对自己理解血脉、寻找凝丹契机有所启发?

    “就这么办!” 云昭下定决心。

    她如今身为戒律堂核心真传,拥有“青云令”副令,权限和可动用的宗门功勋点都远非昔日可比。虽然“凤髓玉精”那个级别的宝物估计没戏,但次一等的、对火属性飞禽类灵兽有益的天材地宝,或许可以在宗门宝库中寻觅一二。

    第二日一早,云昭便带着小羽,前往位于主峰后山的宗门重地——“万宝阁”。

    “万宝阁”并非单独一座楼阁,而是一片依山而建、被重重阵法守护的宏大建筑群。这里储存着青云宗数千年来收集的各类天材地宝、法器丹药、功法秘籍(副本或拓本),是宗门底蕴的重要体现之一。

    凭借戒律堂真传令牌,云昭一路通行无阻,直接来到了“万宝阁”核心区域的“灵物殿”。殿内空间广阔,光线明亮,一排排以特殊晶石打造的透明柜格依墙而立,里面分门别类地陈列着各种散发着不同光泽与波动的物品,每一件下方都有简短的标签,注明名称、用途、以及兑换所需的宗门功勋点。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香、矿物气息以及淡淡的灵力波动,令人目不暇接。

    一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执事迎了上来,神态不卑不亢:“这位师侄,不知想寻何物?” 他的目光在云昭腰间的真传令牌上停留了一瞬,态度更加客气了几分。

    “有劳执事。” 云昭还礼,“我想寻找一些能促进火属性、尤其是飞禽类灵兽血脉进化或实力提升的天材地宝。”

    “灵兽所用?” 中年执事捋了捋胡须,“这类物品相对稀少。师侄请随我来。”

    他带着云昭来到大殿一侧的几个柜格前。这里陈列的物品明显少了许多,但气息更加古怪或暴烈。有拳头大小、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骨块(标签:幽焰鸠尾骨,含稀薄妖火,五千功勋),有盛在玉盒中、不断变换颜色的羽毛(标签:七彩霓裳羽,可提升禽类灵兽羽翼强度与速度,八千功勋),还有一枚通体赤红、隐有热浪散发的果实(标签:烈阳朱果,火属性灵兽大补之物,一万二千功勋)……

    云昭一一看过,却都不是很满意。这些东西固然不错,但更多的是提升实力或某方面特性,对于促进血脉进化、尤其是向更高层次生命跃迁的作用,并不明显。

    “可还有其他?” 云昭问道,“最好是……蕴含古老飞禽血脉气息,或者与‘凤’、‘凰’有关的物品。”

    “与‘凤凰’有关?” 中年执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师侄说笑了,那等神物,即使只是沾染一丝气息的边角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通常不会放在明面上。即使有,所需功勋恐怕也是天文数字……”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昭肩头的小羽忽然发出一声急切的低鸣,赤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柜格深处、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

    云昭心中一动,顺着小羽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里有一个尺许见方的暗红色石盒,石盒表面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已久无人问津。标签上的字迹也有些模糊,勉强能辨认出:“火凤精血石(残),内蕴稀薄古凤血脉气息,能量不稳,融合风险较大。兑换需:三万功勋,或同等价值物。”

    “火凤精血石!” 云昭眼睛一亮。

    中年执事也看到了,脸色有些古怪:“师侄,此物……放在这里已有数十年了。标签上写的清楚,能量不稳,融合风险大。曾有几位饲养火属性灵禽的同门看中,但最终都因为风险和高昂的功勋放弃了。毕竟,只是一缕稀薄的古老气息,是否真能促进血脉,谁也说不准,万一融合失败,灵兽反受其害,就得不偿失了。”

    云昭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暗红色石盒。她能隐约感应到,石盒内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又让她血脉深处产生一丝共鸣的灼热感。而肩头的小羽,更是激动得羽毛微微乍起,不断用喙轻啄她的耳朵,表达着强烈的渴望。

    “我能看看实物吗?” 云昭问。

    “这……按规矩,需要确定兑换意向才能……” 中年执事有些为难。

    云昭不再多言,直接取出了那枚“青云令”副令。

    看到这枚流转着淡淡青光的令牌,中年执事脸色一肃,态度立刻变得恭敬无比:“原来是持令师侄!在下失敬!请稍候!”

    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取出一面控制玉牌,打开了那个柜格的防护禁制,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暗红色石盒取了出来,放在旁边的一张鉴定玉台上。

    石盒打开的刹那,一股灼热而古老的气息,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血腥与威严,扑面而来!玉台上的温度骤然升高!

    盒中,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石头。石头表面并不光滑,有着天然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些许地方呈现出晶体化的质感,隐约可见内部有丝丝缕缕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金色光泽在流转。更奇特的是,这石头仿佛有着微弱的生命律动,一缩一张,与云昭的心跳、甚至与她眉心的凤凰印记,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共振!

    “唳——!” 小羽再也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充满渴望与激动的尖鸣,竟然想直接扑过去!

    云昭连忙按住它。她能感觉到,这块“火凤精血石”中蕴含的能量确实不稳定,而且那种古老的血脉气息虽然稀薄,层次却极高,充满了一种蛮横的、不容侵犯的意志。难怪标签上提醒风险大。

    但是,对于拥有纯正凤凰血脉、能以自身本源进行引导和压制的云昭而言,这种风险,或许可控。而对于同样渴望这气息、与她心意相通的小羽来说,这更是一场无法拒绝的机缘!

    “就是它了。” 云昭抬起头,对中年执事肯定地说道,“我要兑换此物。”

    “师侄确定?” 中年执事忍不住又劝了一句,“三万功勋,不是小数目。而且这风险……”

    “我确定。” 云昭的声音不容置疑。她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上面记录着宗门赏赐的功勋点以及她过去积累的一部分,加起来刚好超过三万。

    看到云昭如此坚决,中年执事不再多言,开始办理兑换手续。

    手续完成,那块沉甸甸的、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火凤精血石”,正式归属于云昭。

    回到“栖梧小筑”,云昭没有立刻让小羽吸收。她先是在静室内布下了数层防护与隔绝气息的阵法,然后取出精血石,自己先以神识和一缕极细的凤凰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感应、分析着其中的能量结构与那缕古老血脉气息的特性。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当她对这块精血石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后,这才将早已等得焦急不已的小羽唤到面前。

    “小羽,” 云昭神色凝重地看着它,“过程可能会很痛苦,甚至有危险。但这是你的机会。我会尽全力帮你。准备好了吗?”

    “啾!” 小羽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与渴望。

    “好。” 云昭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托着那块“火凤精血石”,眉心淡金色印记光芒大放,一股精纯而温和的凤凰本源之力涌出,将精血石缓缓包裹、炼化。同时,她以神识为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一缕从精血石中提取出的、最为温和的暗金色血气,缓缓渡入小羽的口中。

    “唳!”

    血气入体的刹那,小羽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既痛苦又兴奋的尖鸣!它的身体表面,赤金色的羽毛根根倒竖,开始散发出灼热的光芒!一股强横而古老的气息,开始在它体内苏醒、冲撞!

    蜕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