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德手里拿着那张从陈氏祠堂里得到的那白色的符。
这张白符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出奇之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挺坚硬,又不象是石头或金属。
倒象是某种动物的角。
他用陈家独有的手法,手中捏了个诀,食指点在白符上。
“符解!”
瞬间,一道道复杂的符文在眼前闪过。
最终,他只得到了一点有效信息,“追踪符?为何只有这三个字?”
他有点奇怪,按照小姑的说法,陈家的灵符,都会有制作者的姓名,哪个年代制作的,符的品级等等信息。
可这个符里却只显示符的名字。
感觉象是伪劣产品。
陈自德再次捏了个诀,口中念念有词,最终用拇指隔空点在白符上。
同样是符解。
这一次,眼前出现的文本变多了,正是这道符的功能的介绍。
“通过某样物品作为媒介,可以确定其主人的位置……”
他默念了一遍,有点惊讶,居然还有这种符?
小姑之前怎么没有提到过?
这几天,他跟小姑请教了一些关于陈家符道的事情,虽然符道是传男不传女,制符的手段她不懂,但是对陈家的各种符非常熟悉。
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些常规的五行类的符。
还有隐匿符,神行符,千里眼符,顺风耳符等等,功用特殊的灵符。
这“追踪符”应该也属于这一类。
“试试看。”
陈自德转头一看,见姐姐的手绢放在桌子上,便取了过来。将白符放上去。
“疾!”
顿时,一道白光涌来,四周的物体仿佛虚化了,他清淅地感应到了在上铺呼呼大睡的陈安安。
念头一动,眼前的景象就随之消散。
陈自德觉得挺有意思,拿出云沐兮给他的玉佩,将白符放上去。
“疾!”
白光再度亮起。
他的意识仿佛被越拉越远。
突然,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白光一下子破碎开来,施法被中断了。
他只觉得脑袋仿佛要裂开了,有点想吐。知道是精神消耗过大。
“大意了……”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努力将白符收了起来。
免得被母亲发现。
……
陈自德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小弟醒了。”边上载来陈安安欣喜的声音。
母亲坐到床边,摸摸他的脑袋,问道,“阿德,你感觉怎么样?”
他闷声道,“就是脑袋有点沉。现在什么时候了?”
“马上就到平州了,来,先吃点东西。”周绣娘扶起他,喂他喝了点粥。
也不知道她哪里弄来的粥。
陈安安在一旁问道,“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昏睡过去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他一边吃粥,一边说,“可能是夜里着凉了,头昏昏沉沉的,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陈安安说,“等回到平州,带你去给大夫瞧瞧,别留下病根。”
这个小小的插曲后,不到一个小时,平州站就到了。
一家人出了车站,叫了几辆黄包车,先回了家里。
离家半个月,家里已经积了一层灰尘。
陈安安一个人在家里收拾。
周绣娘带着儿子去看大夫,跑了好几家,才看见一家已经开门的医馆。
大夫把了脉,表示没什么大碍,开了点安神的药就让他们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陈自德感觉已经好多了,问道,“娘,这次去陪都,花了不少钱吧?”
周绣娘说,“钱的事,你不必操心。这些年,娘也攒下一些钱,加之你上次那二十个银元。虽然去陪都花了不少,也还剩有一些,够花的。”
陈自德说,“实在不行,我把小姑给的玉镯当掉……”
“不行。那是你小姑送你的见面礼。要是把它当了,你小姑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还有一个法子……”他说着,看了母亲一眼,小心措辞,“元宵过后,就是江北行省中学剑会,奖金挺高的——”
周绣娘沉默了数秒后,说道,“你想去参加,就去吧。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娘还能栓住你一辈子不成?”
他果断表态,“娘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她眉头微皱,“你怎么到了平州后,学得油嘴滑舌的?”
他大喊冤枉,表示这是自己的真心话。
周绣娘看着这个小儿子,心中颇为复杂。他的性子,跟亡夫和长子完全不同。以前还看不出来,到了平州后,简直就象变了一个人。
……
回到家中,就见到了钟莹莹,上来就塞了一个红包给陈自德,笑眯眯地说,“新年好。”
“多谢教习。”
陈自德答了谢,收下红包。
除了给红包,她还带了不少吃的过来,说是她师兄给的,一个人吃不完。
然后,她就告辞了。
周绣娘追了出去,给了些礼物作为回礼。
……
次日,又有客人登门,是舅舅家的表弟周居仁来拜年。
周绣娘见是侄子来了,也不好冷着脸,让他进了门,态度也相当温和,还给了压岁钱——虽然不多,也算是一点心意。
周居仁走的时候,陈自德送出了门外,问他,“怎么是你来了?你姐呢?”
他听到这话,脸色一黑,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欢迎他?
“我姐身体有些不适,父亲就让我来了。”
言外之意,要不是他爹的命令,他才不来。
陈自德关切地问道,“你姐她没事吧?”
“哼,你要是真关心的话,就上门去问候。”周居仁说完,一甩袖子,登上了马车。
陈自德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叛逆期的小孩真没礼貌。
……
下午,陈自德征得母亲的同意后,跟陈安安一起,带上礼物,去舅舅家拜年。
这叫礼尚往来。
见到舅舅后,陪他聊了一会天,主要说在陪都的一些事。
周正山得知陈家人并未为难他,颇为欣慰。
他们走的时候,又得到了压岁钱,不算多,一人一个银元。估计是担心给得太多,周绣娘会给退回来。
离开周府之前,陈自德带上姐姐一起,去看望表妹周琬璎。
刚进表妹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世妹好好休养,为兄明日再过来。”
声音有点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接着,表妹虚弱的声音响起,“世兄慢走。”
就见到一个年轻男子从屋里走出。
与此同时,感到一股恶寒,那是一种阴森的寒气。
是他?
陈自德目光一凝。
这人他之前见过一次,是舅妈的世交,姓李。
他身上一条很诡异的黑色蛇灵,很可能是个修行者。
李公子见到他,主动点头示意。
就这样错身而过。
陈自德开启“通灵术”,再一次看见此人身上那条半虚幻的黑蛇,还听到“咝咝”吐信子的声音。
有点渗人。
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然后,耳边听到一个有些虚幻的声音,“等那人出来,你可以吃他的灵,记住,不要把人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