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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要不…加点料?

    “没啥,就是最后一炮打的效果非常好!”

    说着,指了指已经打开的炮弹箱。

    “都收拾好,准备撤,剩下的就看那小鬼子怎么表现了,表现不好,我们明晚继续!”

    “啊?不炸了?”

    张德才有些意犹未尽,对于这种躲在暗处打小鬼子的事,他特别上头。

    “嗯!剩下的让鬼子自己体会,再说了…”

    陈归瞥了张德才一眼。

    “你一次打完,明晚再不用了?”

    “啊?”

    张德才愣了下,嘟囔了一句。

    “营地不是还有五十发么…”

    “那个不能动!”

    陈归加重了语气。

    “在没有得到弹药补充之前,那个得留着应急,八公里的射程,能用的地方多了!”

    “懂…懂了。”

    听出来语气中的不悦,张德才不敢再犟,缩了缩脖子,转身招呼着手下。

    “都愣着干啥,拆炮,拆开绑骡子身上。”

    陈归看着众人忙碌,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树底下捆着个人。

    这是上午伏击那两支鬼子大队时留下的俘虏,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日军士兵,被爆炸震晕了过去,没跑成。

    此刻像只粽子似的被反绑着手脚,眼睛上蒙着块脏兮兮的绑腿布,嘴里还塞着一团不知道哪里寻摸来的破布,散发着阵阵恶臭。

    陈归蹲下身,扯掉蒙在眼上布,那小鬼子看清陈归的脸后,在地上疯狂扭动起来。

    那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怨毒,喉咙里发出呜呜哇哇的声响,虽然听不清词语,但猜也能猜到绝不是什么好话。

    “妈的,还挺有精神!”

    陈归站起身,用力踹在他肚子上。

    那鬼子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瞬间弓的像一只熟透的虾,在地上干呕起来。

    “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轮得到你喘气?”

    他本来还想和这鬼子交流几句,让给句容指挥官带句话,看着这恶心模样他也绝了说话的心思,琢磨着写个纸条算了。

    摸遍全身,才想起自己根本没带有纸笔,没纸大不了撕块衣服写上,可没笔,这就难办了。

    他转头朝张德才吼了一嗓子。

    “张德才,带笔了没?”

    张德才正指挥着手下绑东西,听到喊声赶忙跑了过来,凑到跟前。

    “笔?写字的笔?”

    “嗯。”

    “那玩意儿还真没有…”

    张德才挠了挠脖子,瞅了眼地上那面目狰狞的鬼子,又看看陈归,试探着问道:

    “头儿,要不您说,我给您记着?我记性好着呢,要不也不会分为炮兵班长了。”

    “不是记,是要给这小鬼子身上留点东西,让他带回去。”

    “哦~”

    张德才明白了,目光在那鬼子身上扫了两圈,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这好办啊,刻他身上不就得了!”

    陈归一怔。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现代穿越过来才十几天,和平时代的法律、人权之类的额东西还没彻底消散,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

    可张德才他们不一样,这些人被小鬼子祸害得家破人亡,在他们眼里,鬼子就是畜生,杀了就杀了,剥皮抽筋都是活该,哪来什么虐待不虐待的念头?

    陈归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行,不过别刻脸上,我还需要那鬼子旅团长看懂意思,能不能把俘虏放出来。”

    低头盯着那鬼子惊恐的眼睛,冷冷说道。

    “那就刻背上,把衣服给他穿好,让他自己走回去,如果那位旅团长不识相,明晚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好嘞!这活儿我在行!”

    张德才顿时来了精神,随手拔出腰间那把刺刀,一刀挑开那鬼子背后的军服,露出后背。

    那小鬼子以为要杀他,剧烈挣扎着,被绑住的两条腿在地上死命乱蹬。

    不用吩咐,两个战士已经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将那鬼子死死摁住。

    “头儿,刻啥字?”

    “放人!”

    “就俩字?”

    “两字够了!”

    “好嘞!”

    刺刀落在背上,那鬼子浑身一颤,喉咙里呜呜哇哇的哀嚎着。

    张德才故意刻的很慢,却依旧写的歪歪扭扭,看着很是别扭。

    刻完,张德才用鬼子的衣服胡乱擦了擦刀身,抬头问。

    “头儿,就这么放他回去?要不要…加点料?”

    陈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个已经瘫认命般不再挣扎,只剩喘气的鬼子点了点头。

    “别让他死在半道上。”

    陈归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还得让他给句容城里带信!”

    “明白!”

    张德才兴奋的应了声,转身招呼人。

    “来,搭把手!”

    已经绑好东西的几个炮兵兴奋的跑了过来,压住那个小鬼子,窃窃私语。

    “连长,挖眼睛吧,那个看着疼!”

    “不行,头儿不让弄死。”

    “那割耳朵吧,割完给包下,别流血流死了。”

    “对,对!这个好,再把鼻子也削了,让狗日的再杀人!”

    随后,身后传来更加剧烈的挣扎声和呜咽声。

    很快,张德才挑断了捆着那鬼子双腿的绳子,一脚踹在他后腰上,将他踢向句容城的方向。

    那鬼子踉跄着扑出去几步,勉强站稳。

    脸上胡乱缠着一块用来止血的破布,两只耳朵的地方,看起来平平的。

    他没敢回头,跌跌撞撞的朝黑暗中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荒原上。

    陈归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

    “走,天亮前赶到山脚营地,明晚再找他们的麻烦!”

    一行人牵着骡子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

    天微微亮,秋山义允坐在一间匆忙布置的临时指挥室里,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整晚上没睡,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困意。

    副官从敞开的门口走了进来,低声禀报。

    “游击队放了一名被俘的士兵回来,背上刻着两个字,我找了翻译,他们说是放人。另外…”

    说着,副官抬眼扫了扫秋山义允,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没有剧烈反应,才接着说道。

    “那名士兵说这伙游击队用的是九四式75山炮,在城外五公里处开的炮,炮弹还没用完。”

    副官汇报完,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也不知过了多久,秋山义允终于开口,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处理?”

    这位曾扬言要将陈归凌迟的刽子手,在死亡面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