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抗战,他们都叫我炮神 > 第114章 行动
    “头儿,东西都带来了。”

    张德才抱着那身少佐军服,走了过来。

    陈归接过来看了看,洗的干干净净,就连领口那圈汗渍都搓掉了。

    找来一根细铁丝,勉强将少佐的领章缝在领口,一粗一细两条金杠,看起来不如大佐的那个好看。

    不多时,二十来号人已经换好了装。

    人人正崭亮钢盔,三八式步枪挎在肩上,行军包鼓鼓囊囊,绑腿打得一丝不苟,活脱脱就是一支刚从战场撤下来的鬼子精锐。

    “这…这也太像了!”

    孙有胜抱着自己的步枪,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陈归没搭理他,戴好白手套,将伪造的手牒和文件揣进左胸内袋,右手按在刀柄上,抬眼扫了一圈。

    “走,出发!”

    一行人扛着拆解后的迫击炮部件、弹药箱,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山里。

    他们要去上次从镇江开回来的卡车那里。

    那些卡车原本计划留些炸药给鬼子一个惊喜,没想到小鬼子像是被炸怕了,选择性的忘了这些卡车。

    就连旁边的炮楼也不修了,那个据点也废弃了,没再派兵驻守,连卡车都原封不动停在那里。

    来到停车的地方,张德才带着人悄悄摸了过去,看有没有小鬼子在这里埋伏或者留下炸药什么的。

    陈归早就知道这里安全,也没拦着他们,这些习惯得保留。

    “头儿,什么也没发现!”

    张德才猫着腰跑回来。

    “没有埋伏,没有诡雷什么的。”

    “嗯。”

    陈归蹲在一辆卡车前,拧开油箱盖,捡出一根小木棍探了进去,还剩半箱油。。

    “路上不够,把其他车的油抽一部分出来,凑满三辆,再带两桶备用。”

    “是!”

    张德才扭头招呼人干活。

    他们翻出一些几根油管,找来了几个油桶,熟练地撬油箱、插油管,吭哧吭哧地抽油,很快便抽满了五桶油提了过来。

    “头儿,我们开几辆?”

    “你带了几个司机?”

    “三个,都是上次从句容带出来的,技术很好。”

    “那就开三辆,第一辆和第三辆坐人,第二辆拉炮和弹药,篷布盖严实些。"

    等一切准备妥当,天色已经黑透了。

    陈归拉开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门,钻了进去,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士兵,眼神有些拘谨。

    “不要紧张。”

    陈归有些不放心,嘱托了一句。

    “遇到小鬼子盘查,我来应付。”

    “是…是!”

    司机咽了口唾沫,嘴上答应着,但从那死死握着方向盘的手上,能看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三辆卡车依次开出了山坳进入了公路。

    车灯大开着,既然已经装了小鬼子那就完全没必要遮遮掩掩。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座石桥。

    桥头燃着一堆篝火,两个鬼子兵抱着步枪缩在沙袋后面,还有一个军曹站在路障旁,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头儿…”

    司机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方向盘也有些歪斜。

    “看着路。”

    陈归盯着前方哨口处那几个小鬼子,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你什么话也不用说,一切有我!”

    “嗯!”

    司机舔了舔嘴唇,把车速降了下来。

    路障是两根交叉的圆木,前面还撒了一排三角铁钉。

    军曹提高马灯照向车队,另一只手举起,掌心朝前示意把车停下来。

    卡车停在了路障前五米处。

    军曹拎着马灯走了过来,先绕着车头照了一圈,看清了车牌和车头的膏药旗后,随即走向驾驶室外侧,举起马灯,想要照司机的脸。

    陈归坐在副驾驶,缓缓抬起戴白手套的右手,在车窗内招了招。

    军曹愣了一下,借着马灯微弱的火光,他瞥见了一片深褐色军服的肩章,以及肩章上那两条金杠。

    少佐!

    军曹的腰立马矮了半截,小跑着绕到副驾驶一侧,马灯也不敢举太高,只照着地面。

    陈归没看他。

    他左手推开车门,右手将那份伪造的通行证递了出去,文件被风吹着,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紧急运送!"

    陈归开口了,是日语,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和烦躁,像极了一个被任务折腾的不情不愿的军官。

    军曹将马灯放在地上,双手接过文件,从兜里寻摸出一支手电筒照在文件上。

    陆军水印、联队印章、方面军司令部加急令的拓印、还有他不认识但听过的军官签名。

    至于内容,他不敢细看。

    一名少佐亲自押运,还是在夜晚,加上方面军司令部印章,他已经明白了,这种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

    “嗨!”

    军曹低着头,双手将文件递还,手牒那种东西提也不敢提。

    “一切正常,请阁下通行!”

    陈归随手接过文件,没应声。

    “砰!”

    车门关上,陈归的面容消失在了驾驶室内,军曹不敢耽搁,转身朝沙袋后的两个鬼子一挥手。

    “放行!快!”

    两个小鬼子合力抬开圆木路障,又把三角铁钉踢到路边,站在一旁,恭恭敬敬。

    三辆卡车依次驶过石桥,车轮碾过桥面,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陈归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军曹,他正站在路边,低头整理刚才被风吹歪的军帽,姿态恭敬得像是在送一尊瘟神。

    “头儿…”

    司机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刚才我腿都软了。”

    “软什么?”

    陈归把文件揣回内袋,借着后视镜,刚才那个哨点已经远远甩在了车后。

    “他比你还怕!”

    “啊?”

    “他怕耽误军情,怕得罪上官,更怕这深更半夜遇到脾气不好的少佐。”

    陈归嘴角微微上扬,想起了在紫金山下潜入鬼子营地时,那些抽出去的耳光。

    “小鬼子的规矩,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只是个看桥的,而我们是军官!”

    出了哨卡,一路走得很顺畅。

    后面的几个小哨卡远远看见车头插着的日军军旗,再瞥见副驾驶上那两条杠的领章,连通行文书都懒得看,挥挥手便放行了。

    直到金陵城外最后一处检查站。

    这里驻扎着一个小队的鬼子,沙袋垒成两个半月形工事,一挺歪把子架在顶上,中间横着路障。

    例行检查,递文件,对口令,一切如常,军曹扫了眼通行证,又瞄了瞄陈归的脸,没敢细看,挥挥手示意放行,两个鬼子兵合力抬开路障。

    就在卡车钻进哨站时。

    “等等!”

    一间木屋里突然冲出个人,穿着日军军服,却没有领章,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