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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这什么惊天大案啊!!

    所谓夜哭娃儿是啥……

    嗯,简单来说就是一种……专害小娃儿的邪祟。

    陆远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他目前了解的这些情况,完完全全映射上了。

    首先,子时开始,也就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而后,寅时结束,也就是凌晨三点到凌晨五点。

    因为这段时间阴气最重,夜哭娃儿最活跃。

    毕竟听这邪祟的叫法也明白了,它要白天让小娃儿哭,那不就成日哭娃儿了嘛。

    当然一般邪祟都是喜欢在这段时间出没。

    而让陆远确定的是,这受害的都是小娃儿。

    成人阳气太重,夜哭娃儿靠近会被灼伤。

    老人阳气衰竭,夜哭娃儿还看不上。

    孩子身后的青紫细线,这更是典型夜哭娃儿留下的印记,说明已经开始吸孩子的阳气了。

    小娃子高烧,这是阳气外泄。

    手脚冰凉,是阴寒入体。

    嘴里叽里咕噜说胡话,更是典型的魂魄被扰。

    嗯……

    陆远站在原地,皱眉仔细寻思着这事的细节。

    首先,邪祟的味道,是跟它所在的地方有关系。

    死水塘的臭泥巴味儿。

    那也就是说,这夜哭娃儿在有水的地方。

    村头西边儿……

    “陆哥儿,现在初步了解的就是这些。”

    “这村支书不老实,实在不行我打电话给保卫组,把他们隔离提审吧?”

    “我刚才瞅着刚才旁边不少人表情都不太对,这其中肯定有事儿!”

    在陆远琢磨的时候,王成安突然凑过来在陆远耳边小声说道。

    此时赵巧儿凑在另外一边听完王成安的说法,表示支持。

    她可以给保卫组的组长打电话,多派些人下来。

    听着王成安与赵巧儿的话,陆远却毫不尤豫地摇了摇头道:

    “怕是来不及了。”

    “夜哭娃儿得夜里逮,白天不出来。”

    王成安一怔,夜哭娃儿,是个啥玩意儿?

    但很快,王成安回过神来后,立即道:

    “那就明天晚上咱们再来呗?”

    “等县里的人下来了,让他们提审,咱们白天回去睡一觉,等夜里咱们再来。”

    赵巧儿也是在一旁点头道:

    “对,这样养足精神,夜里正好。”

    对于两人的建议,陆远还是摇了摇头:

    “不太行,怕最开始的那三个娃儿撑不住。”

    “烧了十二天,别说明天晚上,就算现在,那三个小娃儿都有可能已经烧糊涂了。”

    “再等一天,怕是要烧死了……”

    陆远说完,王成安跟赵巧儿还没说啥,人群中突然又挤进来一个人,周铁军。

    周铁军一进来,就把一个大竹篓直接丢在大队部的院子中。

    这大竹篓一出现,就见村支书,还有村里的一些个老人们顿时有些慌了。

    周铁军这人办事儿极其靠谱。

    当时陆远说要领着人去大队部说事时,周铁军说去这帮人出来的那个屋子里看看。

    而这些东西,显然就是周铁军搜过来的。

    陆远立马上前查看这大竹篓。

    而里面的东西……

    一小包陈年粗盐,盐粒子都潮得发黏,拿手一捏,能粘出白印子来。

    底下压着一截烧得乌黑的松明子,外头包着草纸。

    旁边还有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儿缺了一块。

    碗底还残着点黄纸灰,估摸着是平日里泼过鸡血、盛过米汤之类的玩意儿。

    几枚用红线串起来的老铜钱,铜边都磨平了,黑黢黢的,也不知道在多少年头里传过几手。

    除此之外,还有半截黑狗尾巴毛,拿线捆成一小撮。

    两块巴掌大的青砖头,砖面上还糊着干泥。

    一只破了口的鞋底子,象是从旧布鞋上拆下来的,鞋底中间还塞着一团烧过的香灰。

    而王成安看完之后,立即回头瞪着面前的村支书说道:

    “说!!”

    “准备这些东西是干嘛呢!!”

    “搞封建迷信是不是?!”

    而陆远则是蹲在这大竹篓面前,还在翻腾。

    最后,陆远从大竹篓里面看到了三个布娃娃。

    看到这三个布娃娃,陆远倒吸了口气。

    这三个娃娃是??

    这大竹篓中的其他东西,陆远都能看出来有什么用。

    粗盐镇阴,铜钱压煞,松明子照路,黑狗毛避冲,青砖压地气,鞋底子挡邪脚跟。

    这些个东西都不属道门正器,全是庄稼户能想得到,能攒得出来的土东西。

    而这些土法子,糙归糙,倒也算懂点路数。

    想来,自从夜哭娃儿出现的十二天内,这村里人也不是没想过法子。

    或许本来村里人就有一些个懂的,也或许是专门私下里找别人打听的。

    这些都很正常,哪个村子没有个懂点儿,会点儿这个的?

    而这些东西陆远都能看出来作用,但……

    这三个布娃娃……

    “什么搞封建迷信?!”

    “你这小同志怎么张嘴就给人扣帽子!”

    “有这些东西能咋地,能证明啥?!”

    “哪个大队没点儿粗盐,没点儿破碗了?!”

    这大竹篓一拿出来,这村支书突然就恼羞成怒。

    象是知道,如果再这样查下去、问下去,他们的事儿就藏不住了一样。

    而这村支书一带头,人群中几个老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也硬气了起来。

    “就是!!”

    “这些能证明啥?!”

    “你是眼睛看到俺们搞封建迷信了,还是现场抓到了?!”

    “这来了之后啥也不干,问这问那的,俺们也都配合了,还非要让俺们说?”

    “你到底要俺们说啥!!”

    一时间,整个南赵村的大队部乱作一团。

    王成安跟周铁军一愣,立马手就放在后腰上,瞪着面前的大人喝斥道:

    “乱什么!”

    “都闭嘴!”

    眼见现场彻底躁动起来,南赵村的村支书底气也莫名足了,指着王成安与周铁军瞪眼道:

    “手往后面摸什么?!”

    “吓唬谁呢!”

    “二十多年前,俺们参加土改的时候,你们还没生出来咧!”

    “进这大队部瞧瞧,这里面挂着的土改模范奖状,还是当年县官员给俺颁的哩!”

    说罢,村支书跟那一群老人又冲着周围的村民大声吆喝道:

    “大家伙儿甭怕他们!”

    “咱们南赵村可是学大寨先进大队,跟县里也说得上话!!”

    “给这帮不干实事儿,就会给人扣帽子的撵出去!!”

    村支书跟这帮老人吆喝得厉害,不过,反响嘛,倒是没那么大。

    村民们都是在旁边看,偶尔有附和的,想来是跟村支书这帮老人关系近的。

    但绝大多数人,特别是抱着孩子的,根本没反应。

    想来也是这十二天,南赵村的绝大多数人都被折腾得够呛,实在是没法子了。

    村里又解决不了,现在只寄托于面前这些县里来的人了。

    “还是个参加过土改的老资历,怪不得这么硬气。”

    而也在此时,陆远从无比紧张的王成安与周铁军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拎着那三个布娃娃。

    这村支书跟一众吆喝的老人,一看陆远,又一看陆远手中捏着的布娃娃,脸上立即警剔起来。

    “你又是干啥的!”

    陆远微微扬了扬下巴,面无表情道:

    “你甭管我是谁,我就问你,这布娃娃是干啥的?”

    这村支书脖子一梗,瞪着眼大声道:

    “你管这布娃娃是干啥的!”

    “俺拿回家给俺孙子玩儿的,不成?”

    听着村支书的话,陆远咧嘴一笑:

    “你孙子是小鬼儿?”

    “还是已经死三年了?”

    陆远这话一出,村支书跟一众老人彻底慌了。

    “你搁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嘞!!”

    村支书一众人彻底恼羞成怒,大声怒斥。

    而陆远却是微微一扬手中拎着的布娃娃,面无表情地继续道:

    “两女一男,埋在一滩死水洼里。”

    “埋的时候,还活着,还有点心跳。”

    “你们给活埋了。”

    陆远的话说完,现场瞬间寂静一片。

    村支书跟一众人等望着陆远彻底呆住了。

    而赵巧儿,王成安,周铁军三人,则是一脸懵的望向陆远。

    这是搁这儿说啥哩?!

    活埋人??

    不是!!

    这什么惊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