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纪委家属院门前，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切割着黑暗。空气中那股劣质烟草混杂着鲜血的腥气，被夏夜的闷风一吹，直往人鼻腔里钻。
林城站在黑色奥迪指挥车旁，深邃的目光扫过列队待命的武警特勤。
“雷豹。”林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到！”雷豹跨前一步，战术背心上的金属扣环撞出清脆的响声。
“带两个小队，直插西郊红星化工厂。”林城目光如炬，语速极快，“赵瑞龙身边养着境外逃犯和亡命徒，手里有重火力。记住，这次不是治安抓捕，是反恐实战。”
林城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机：“遇到任何持械反抗，不用鸣枪警告，不用请示，就地击毙。我要的是赵瑞龙插翅难飞，不是让你们去送命。”
雷豹心头一凛，猛地挺直腰板：“明白！坚决完成任务！”
“化工厂地下有防空洞，连着直通外海的暗河。”林城伸手在战术平板上划出一条红线，“派一组人，带上水下探照灯和重火力，把暗河入海口给我焊死。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京州。”
“是！”
雷豹转身一挥手。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迅速登车。防暴装甲车的柴油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碾过柏油路面，带着一往无前的肃杀之气，撕裂夜幕，直扑西郊。
林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慧。
“张慧，通知九室所有外勤，换装实弹。跟我去山水庄园。”
张慧咽了口唾沫，递过来一件厚重的凯夫拉防弹衣：“林书记，山水庄园是赵家经营十年的老巢，里面的安保全是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死忠。您穿上这个。”
林城摆了摆手，拒绝了防弹衣，只随手扯过一件黑色战术背心套在白衬衫外。他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扣上卡扣，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从容。
“如果法理压不住这群贪官污吏，穿再厚的防弹衣也没用。”林城冷笑一声，大步走向停在车队中央的一号防弹押解车。
车厢内。
高小琴蜷缩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车载空调的冷风吹得她裸露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那身原本精致的真丝风衣此刻满是褶皱，高高在上的名媛气场早已荡然无存。
车窗贴着单向防窥膜，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以及隐约传来的武警口令声。空气中顺着空调通风口飘进来的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让她的心脏剧烈收缩。
汉东的天，真的要塌了。
“咔哒。”
厚重的防弹车门被一把拉开。闷热的夜风瞬间倒灌进来，冲散了车厢里的冷气。
林城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在车厢里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迈步跨上车，黑色战术背心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肌肉线条。
高小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腕上的精钢手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仰起头，看着林城那张冷峻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脸，喉咙发干。
第94章：车内的极致暧昧，高小琴的依附与试探
林城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
“咔嚓。”
手铐应声落地。
高小琴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揉着被勒出一道红印的手腕，精心修剪的指甲微微发抖。她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美眸里写满了惊疑不定：“林书记……您这是……”
难道他改变主意了？难道赵家在京都的势力终于发力，逼他妥协了？
林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女人心底那点可怜的侥幸。
“别做梦了。”林城的声音像掺了冰碴子，无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赵瑞龙现在正躲在化工厂的下水道里准备逃命。高育良签了绝密文件，把所有的死水都泼在了祁同伟身上。你的好妹妹高小凤，随时可能被赵家在香港的杀手灭口。”
高小琴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带我进山水庄园，打开那座地下金库，把汉东这群吸血鬼的命门，亲手交到我手里。”林城俯下身，双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将高小琴彻底禁锢在他的气场之下。
两人距离极近。高小琴甚至能闻到林城身上那股冷冽的硝烟味。
“我带……我带您去……”高小琴声音嘶哑，彻底认命。
林城直起身，反手摸向后腰。
“唰——”
一把通体漆黑的92式警用手枪被他拔了出来。枪身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林城大拇指一按，“咔哒”一声，弹匣滑落掌心。他低头扫了一眼，黄澄澄的子弹压得满满当当。
“啪！”
弹匣被狠狠推回枪柄。林城单手握住套筒，用力向后一拉。
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狭小的车厢里极其刺耳。子弹上膛。
他倒转枪口，将这把装满实弹、随时能夺人性命的大杀器，递到了高小琴面前。
高小琴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她死死盯着那把枪，却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拿着。”林城的声音冷酷至极，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书记……这……这是什么意思？”高小琴脸色煞白，牙齿上下打架。
林城把枪柄强行塞进她冰冷颤抖的手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山水庄园里，有赵瑞龙留下的死忠。今晚注定要流血。”林城缓缓逼近，声音低沉得像魔鬼的呢喃，“拿着它。如果遇到挡路的，你就开枪。用赵家人的血，来交你活命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