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1980年冬,龙国小河村。
“舒坦了吗?”
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吴大壮悠悠醒过来。
随即,吴大壮的耳边再次传来女人有些颤抖的声音:
“大壮!你想干的都干了!吹拉弹唱都齐活了,你就放我走吧,行不?求你了!”
女人的声音委屈中带着害怕,身体也开始由松软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吴大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突如其来的冷,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晃了晃有些沉重的头。
准备用手撑起身子,可手触及之处却是女人贴身的小衣,以及瑟瑟发抖的娇躯。
好一双明月,太真实了。
“呜呜呜......”
耳边再次传来女人啜泣的声音。
他猛地一惊,陡然睁开眼睛,随即他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肌肤赛雪,杨柳细腰,还有......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那本书名。
“这......这不是我的前妻田妮吗?”
“我这是重生了?”
看着身下那带着惊恐而又漂亮的眼睛,吴大壮简直不敢相信,他赶紧看向周围:
窗外的雪白的刺眼。
窗内是漏风的夯土墙,墙洞里塞着旧报纸,凹凸不平的墙面上贴着独属于八十年代的版画。
画面上女人梳着麻花辫,耳后别着一朵红花,嘴唇涂得很鲜艳,腮帮子像贴了两张抹了洋红的烧饼。
再往下,就是一个很传统的大红木衣箱。
泥土地面上,女人的破洞棉袄,以及一套绿色的军大一装胡乱丢弃在地上。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尿骚味,抬眼望去,在房间门的后面还放着一只尿桶。
这场景,让他陡然回忆起刚和第三个前妻田妮住的那间房子。
在这个物资匮乏,所有的收入都靠工分的年代,这个家伙竟然娶了第三个老婆。
而且个顶个的漂亮,身材还好。
眼前的这位就是原主的第三位前妻,两人刚刚领了离婚证。
原来,田妮是下乡过来的知青,忍受了吴大壮三年的搓摩和毒打,昨天刚拿到调令,所以和吴大壮去领了结婚证。
吴大壮提议两人打个散伙泡,然后一拍两散。
田妮本想带走女儿,可吴大壮不肯,最后只能无奈独自离开了。
只是在她离开不久后,三岁的小女儿囡囡一个人在家里烧火做饭,结果一个不小心把整个房子都点了。
小小的生命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从那以后,吴大壮意识到都是因为自己好赌好酒,整天不回家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于是戒了赌戒了酒,痛定思痛,早早地下海经商闯下了一份家业。
五十多岁的时候,他被查出了晚癌,自己的三个前妻,临终的时候照顾他,最后把他拉回了村里入土为安。
他悔不当初,弥留之际他才知道,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三个对他最好的女人,还害了自己的孩子。
现在重生归来,吴大壮心中狂喜。
上天既然让他重来一回,那他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的三个前妻,让他们过上最好的日子。
好好地疼他们爱他们,保护他们,绝对不会再让她们受伤。
“小妮子,咱们能再聊聊吗?”
说着他就要去扶起光溜溜的田妮。
田妮一把推开他的说道:
“刚弄完!你又想要?”
田妮看着吴大壮的眼神里尽是哀怨。
吴大壮的眼神有点躲闪,这眼神上一辈子看到过很多次,但是从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自己真的是个畜牲。
“吴大壮,我真的是受够你了,本来我想着回城无望了,找个本地人嫁了,我也就不用干那么重的农活了。”
“我不嫌弃你离过两次婚,就是因为你壮得像头牲口,可以干重活,能够养家,可你呢?真的是头牲口,力气都使在我这块田上来了,我真的受够了!”
“和你结婚的这三年,你看我睡过一次好觉吗?”
“白天为生产队上工,晚上还得为你上工,第二天都走不动道,你呢?白天吃喝玩乐赌,输了就拿我出气。”
“天天死去活来,我越喊你越来劲,好不容易来了亲戚,你倒好,还要我弄别的项目。”
“你可真是头牲口!”
田妮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肩膀开始抖动起来,哭了。
吴大壮看着她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连忙捧这她的肩膀:
“小妮子,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好好的休息!”
田妮抖了一下肩膀,吴大壮的手就从她嫩滑的肩膀滑落了下来。
“保证?你当时还保证只是蹭蹭,可结果呢?你说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田妮一抹眼泪,捡起床上的衣服,套了上去。
“大壮!我真的要走了!我已经拿到了回城的调令,孩子既然你不让我带走,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像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说着她穿好衣服,从床上拿了一本绿色的本子塞进自己的包,转身出门。
吴大壮赶紧一把抓住了田妮的手腕说道:
“小妮子!你等等.....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田妮冷笑了两声,翻了翻白眼,表示再也不相信他的鬼话。
“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么?多少次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好吗?一会孩子就要回来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乞求。
吴大壮每次主动承认错误,其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好好服侍他,把他整得舒舒服服的。
可这个家伙每次都是穿起裤子就不认人了,事前事后完全两个人。
现在说这些好话,估计是想趁她没走之前一次吃饱吧。
这个家伙就是个牲口,这冬天雪地的,还不忘整这种事。
看眼前这境况,如果自己不能让吴大壮舒心,怕是自己是走不了了。
田妮长叹了一口气。
“来吧!整快点!别让孩子回来看到。”
孩子去她奶奶家了,如果回来看到这种事情非常不好。
一次两次可以骗孩子说是她爸爸给她按摩,可是孩子越来越大了,很多事情她会追问。
如果在妈妈这里得不到结果,她会去问其他人的。
这些事情还是避着点孩子比较好。
说完她的手就开始解开自己棉袄的扣子,露出沉甸甸的晃眼的大片大片的雪白。
阳光从茅草屋顶的缝隙里投射下来,落在吴大壮的头顶,他此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即将登台的小丑。
他也意识到,田妮是想歪了,但是这确实是自己做的出来的事情。
田妮能这么想一点也不奇怪。
“小妮子!对不起!”
这句话,吴大壮在前世病床上早就想说了,可是那时候他已经开不了口,自己在她身上造了太多的孽了。
田妮的手一顿,冲着吴大壮凄惨一笑,直接将褂子褪了下来,露出里面洗得泛黄,甚至都已经抽了丝的小背心。
吴大壮本来有很多的话想说出口,可看到此情此景他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田妮转过身,将自己的小衣服也脱了下来,露出了光滑洁白的美背。
可美中不足的,是那瘦弱的背上一条交错着一条的淤青。
那都是自己干的好事。
“咕咕咕!”
这时田妮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
吴大壮瞬间回神,一大早就去办了离婚,田妮到还没吃饭的,他自己倒是吃了几个肉包子。
他活了两辈子,到现在都没有尽过一天丈夫的责任,老婆孩子一直在温饱线上挣扎。
他咬了咬牙,绝对不能让老婆孩子再饿肚子,于是棉袄披在田妮的身上,紧了紧,柔声说道:
“你等着我,就在家里,我没回来,哪也不要去,我去给你弄吃的。”
田妮正疑惑呢,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这家伙良心发现?
可见到吴大壮猛地冲下床,从床底拉出来一个破木箱子,翻箱倒柜,从底下掏出个破烂蚊帐。然后又拿了一个洋瓷盆,她的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这家伙又要拿家里的东西出去卖?
这个盆还是昨天一个离开的女知青送给她的。
“那东西不值钱,蚊帐你拿走,盆给我们留下来吧。”
她的声音里尽是哀求,说着,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种事情,吴大壮以前没少干,不然这个家里也不至于脸一个烧饭的锅都没有,用的都是破瓦片。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不要走!”
看着田妮的眼睛,沉默了两秒请求道,
“好吗?”
他不忍再看这眼前人,拿起两样东西,顺手抄起了门后面的柴刀,转头就出门。
他知道,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他只有让田妮看到自己真的改变了,她或许会改变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