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瞥了一眼那土里土气的酒坛,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
“得了吧!这时代的酒,淡得跟水似的,喝起来没劲!”
林云枫也不解释,只是笑眯眯地把酒坛往余樾面前一递:“打开闻闻,保证跟你以前喝的不一样。”
余樾将信将疑地接过酒坛。
他拍开泥封,拔掉塞子,一股有些刺鼻的高度酒精特有的气息,猛地冲了出来!
“嚯!” 余樾眼睛瞬间就亮了,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久违的味道。
此时他脸上的嫌弃一扫而空,然后抬头看向林云枫,笑骂道:“我操!你个狗东西!
“有这种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你他妈还是人吗?!藏着掖着,自己偷偷享受是吧!”
林云枫嘿嘿一笑,解释道:“这可不是藏着掖着,我也是弄了好久才搞出这么几坛。”
“而且你在北疆统领大军,责任重大,我这不是怕你喝这玩意儿误事嘛!”
林云枫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欠揍模样。
余樾闻言,直接朝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
那口型只要是华夏人都懂——c n
林云枫岂是吃亏的主?
立刻也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无声地回敬了一句口型,表情更加欠揍。
余樾看得分明,那口型是——wo shi ni nǎi。(我妈是你奶)
“我日!”
两人顿时又开始了新一波人身攻击。
从祖宗十八代问候到对方未来的子子孙孙,各种污言秽语和猥琐表情层出不穷。
直到两人都说得口干舌燥,比划得手都酸了。
林云枫才率先举手投降:“行行行,你牛逼,你口型标准,我认输行了吧!”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个结果,余樾这家伙在不要脸这方面向来是无敌的。
说完他走到龙椅旁,拉动了一根不起眼的丝绳。
这是直通外面当值太监的铃绳。
没过多久,御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吕公公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探了进来,躬身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林云枫挥了挥手,吩咐道:“去,让他们弄点下酒的小菜送过来。”
“记住一定要有油炸花生米!要酥脆的!其他的看着弄点爽口的。”
油炸花生米配高度酒,这可是穿越前大排档的经典搭配,林云枫一直念念不忘。
吕公公低眉顺目地应了声诺。
陛下偶尔心情极度烦闷时,会让人准备些特别的小菜,喝一种味道很冲、颜色透明的怪水。
看今天这情形,余大将军一来,先是殿外杀人,然后两人在书房内似乎交谈了许久,现在又要酒菜
看来陛下与这位大将军的交谈,恐怕不是很顺利啊?
不过吕公公侍奉两朝,深知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当下便不再多言,悄然退下安排去了。
很快几样精致的小菜连同两副碗筷酒杯送了进来。
一大盘撒了细盐的花生米,还有卤牛肉、凉拌三丝、酱鸭胗等,都是下酒的硬菜。
吕公公亲自摆好,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林云枫直接把余樾拉到靠窗的软榻旁。
他把那坛宝贝酒抱过来,给两人面前的酒杯满上。
“来!今天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必须不醉不归!”
林云枫端起酒杯,豪气干云道。
余樾看着杯中烈酒,闻著那熟悉的气息的酒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豪情取代。
他没有端杯,反而伸出了一根食指,在林云枫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个嚣张的笑容:
“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林云枫一愣:“什么意思?”
“这叫一直喝!”
余樾大声宣布,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壮举。
林云枫先是一呆,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伸出一双手。
他把中指弯了回来,更加嚣张地说道:
“那你知道我这什么意思吗?”
余樾嘴角抽了抽:“什么意思?”
“我这叫无终止喝!”
林云枫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余樾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指著林云枫,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无终止喝?”
“你他妈哈哈哈!真有你的!”
吕公公准备的是约莫三两容量的青玉杯。
余樾看了看林云枫,端起自己那杯朗声道:“感情深,一口闷!是兄弟,就别养鱼!我先干了!”
说罢不等林云枫反应,一仰脖咕嘟咕嘟几声,三两高度白酒,如同喝水般直接灌了下去!喝得那叫一个豪爽。
喝完后他还舒畅地啊了一声,脸上瞬间就泛起了一层红晕。
林云枫看得直咧嘴,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抖,苦着脸道:“老大!我们都多大了,还玩一口闷这一套?”
酒烈得很!慢点行不行?让我先吃两粒花生米垫垫肚子啊!”
余樾根本不理他,只是斜睨着他,用下巴点了点他手中的酒杯,那意思很明显:我干了,你随意?是爷们就跟上!
林云枫被他这眼神看得没办法,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一副真是怕了你了的表情。
然后也一咬牙,一闭眼,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如同火烧般从喉咙一路滚到胃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连忙抓起几粒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才勉强压下了那股翻腾的酒意。
“这才对嘛!像个男人!”
余樾见状,满意地哈哈大笑,然后立刻抱起酒坛,给两人空了的杯子重新满上。
然而余樾虽然嘴上叫嚣得厉害,一副千杯不醉的架势。
但他毕竟在北疆多年,喝的多是相对温和的酒。
像林云枫这精心复刻的高度蒸馏酒,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加上刚才那一口闷得太急,酒劲上来得也快。
几杯下肚虽然还强撑著,但眼神已经开始有些飘忽,说话舌头也有点打结了,只是要强撑著不肯认怂。
林云枫虽然也喝了不少,脸红得像关公,但他似乎对这酒的适应力更强些。
此时看着余樾那强撑的模样,正准备出言打趣几句,找回点场子。
突然。
御书房那扇大门,竟然未经通传,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了!
林云枫眉头瞬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出来。
自己和好友喝酒,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擅闯?
“哪个大胆的奴才!竟敢”
他带着怒意的呵斥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是我和诸葛姐姐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