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枫指著余樾的鼻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走你妈!给老子回来坐好!”
他强迫自己冷静,跟这混蛋生气纯属自找苦吃。
“赶紧的,有屁快放!又找我干嘛?”
余樾见林云枫服软,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破天荒地没有继续怼回去:“也没啥大事,就两件小事。”
林云枫警惕地看着他,以他对余樾的了解,小事通常意味着麻烦事。
“第一,” 余樾伸出两根手指,“给我点钱。”
林云枫嘴角一抽:“钱?你要钱干嘛啊?”
“我好歹是个禁卫军统领,出门在外,总得有点排场吧?手下兄弟也得吃饭吧?”余樾说的冠冕堂皇。
林云枫懒得跟他扯皮,不给的话他能磨到你怀疑人生。
他没好气地说:“行行行,要钱是吧?你自己去户部支取,就说是朕的意思,不过”
林云枫话锋一转,瞪着余樾:“你也别太过分!”
“现在朝廷用钱的地方多得很,你要是敢狮子大开口,看你爹我不扒了你的皮!”
余樾自动过滤了后面的威胁,只听到自己去户部支取:“放心放心,我有分寸,就支点零花钱。”
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这第二件事嘛!我打算在禁卫军内部,单独成立一个情报小组。”
“情报小组?” 林云枫眉头一皱。
“对,” 余樾坐直了身体,语气稍微认真了点,“不干别的,就专门负责收集京城里各种信息。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林云枫听完,看了余樾一眼,沉默了片刻:“老余,你的想法是好的。”
过类似的情报组织,朕已经暗中创建起来了。你没必要再单独搞一套,浪费人力物力。”
余樾听了,却不以为然,摇了摇头:“你的情报组是你的,我的情报组是我的。咱俩要的可能不太一样。”
说着他懒得再解释,直接耍起了无赖:“反正我就是要建,你就说行不行吧?给个准话。”
林云枫看着余樾,气极反笑:“行!行!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他指著余樾,笑骂道:“随便你!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反正禁卫军现在归你管,只要别搞出大乱子,你就是在禁卫军里养一群猪,老子也懒得管你!”
余樾见目的达到,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你兄弟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稳得很!”
他那副我最靠谱的样子,让林云枫更不放心了。
正事谈完,余樾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了,老林,还有个事儿。”
林云枫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警惕道:“又干嘛?”
余樾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那个过段时间,我不是要过生日了嘛!你礼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用太贵重,意思意思就行,比如什么东海明珠啊!西域宝玉啊!我不挑的。
林云枫闻言,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余樾,然后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礼物?”
他嗤笑一声:“老余,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江湖规矩了?”
“江湖规矩,过生日的人请客吃饭,兄弟负责白嫖。
“你以前过生日,可都是这么干的,回回敲我竹杠,让我大出血。怎么?现在轮到你了,就想赖账?”
他身体往后一靠,摆出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吃饭可以,礼物免谈的无赖模样。
余樾被他说得一愣,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以前自己过生日,好像确实没少坑林云枫。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干笑两声:“咳那个我就随口一问,本来也没指望你这铁公鸡能拔毛。”
余樾站起身,准备开溜:“不过到时候我摆酒,你可一定得来啊!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滚吧滚吧!看到你就烦!” 林云枫不耐烦地挥挥手,“到时候只要有好吃好喝的,朕自然到。”
“得嘞!保证让你吃好喝好!” 余樾笑嘻嘻地应了一声,然后一溜烟就跑出了御书房。
“这个混蛋” 林云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余樾出了御书房,心情大好。
他哼著小曲,脚步轻快,直奔户部而去。
还没走到户部正堂,余樾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老钱!老钱!出来!爷来化缘了!赶紧的,麻溜点!”
户部正堂里,正在对着账册头疼的户部尚书钱有才,听到这声音,手一抖,毛笔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煞星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钱有才慌得不行。
他这两天正为筹措新政款项忙得焦头烂额,最怕的就是有人来要钱,尤其是余樾这种不讲理的主儿。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那刚刚参选过秀女的小女儿钱思月,哭哭啼啼跑回来告状的情景。
女儿当时说什么来着?说有个姓余的将军,在选秀现场出言不逊,甚至扬言要把她带走
当时央求他这个当爹的去陛下那里告御状,严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余将军。
当时钱有才一听余将军三个字,再结合女儿描述的嚣张做派,心里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告他的御状?钱有才当时差点没背过气去,赶紧把女儿训斥了一顿。
告状的事更是提都别提,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此刻余樾突然找上门来,钱有才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肯定是这煞星想来把他女儿思月带走!
不然他一个禁卫军统领,没事跑户部来干嘛?
要军饷也该是兵部批了条子再来啊!
钱有才心里七上八下,但人已经到门口了,躲是躲不掉了。
他努力在脸上堆起笑容,连滚爬爬地迎了出去。
“哎哟!余大将军!”
钱有才一出正堂,就看到余樾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赶紧小跑上前,躬身行礼道:“是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到我们这小庙来了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偷瞄余樾的脸色。
余樾可没工夫跟他客套,他时间宝贵着呢。
他直接伸出大手,摊在钱有才面前,言简意赅,就两个字:“给钱!”
“啊?!” 钱有才腿一软。
真是来要钱的!
他苦着脸,声音都发颤了:“余将军这不太妥吧?”
他指著身后户部正堂的匾额,哭丧著脸道:“这可是国库重地,每一分一厘都是有账可查,要用于国事的。”
“没有陛下的旨意或者内阁的批文,下官实在是不敢擅动啊!”
他试图用规矩来挡一挡。
余樾一听这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理都懒得理钱有才,直接绕过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户部正堂。
堂内的户部官员们看到这位凶名在外的煞星闯进来,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假装忙碌,大气都不敢喘。
余樾旁若无人地走到钱有才那张宽大的尚书办公案后,一屁股坐在了本属于钱有才的主位上。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就丢在了桌案上。
“规矩?”
余樾斜睨著跟进来钱有才,指了指桌上那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的牌子。
“这个够不够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