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葛果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怔，完全没跟上节奏。
宫女？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诸葛果下意识地从车厢里微微探出头，看向余樾的侧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端倪。
余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回过头来。
这一次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诸葛果与他对视了片刻，这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好，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前是年满三十。”
“但自陛下登基后，觉得三十年纪太大，体恤其出宫后不容易婚配，便下旨改为二十五岁。”
“除非是那些在宫中表现特别优异，或者深得主子喜爱、主子亲自开口挽留的，才会被恩准继续留在宫中侍奉。”
余樾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诸葛果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继续问，反而自己有些好奇了，忍不住主动问道：“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可是搬出宫后，需要人手伺候，想从出宫的宫女里挑选几个可靠的？”
“若是如此，不必麻烦。”
“我圣教中亦有训练有素且绝对忠心的女子，可以安排过去照顾你的起居，比寻常宫女更为妥帖。
这倒不是监视，至少在诸葛果此刻的认知里，是真心觉得圣教的人用起来更放心。
余樾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自己好不容易从皇宫里搬出来，图的就是个清静自在！
你再把圣教的人弄过来照顾我，那是照顾吗？那明明就是监督啊！
更何况家里已经预定要有魔教的狐媚娘和大小双儿了，要是再来几个圣教的，那家里还不成了小型正邪战场？
天天看她们明争暗斗、互相甩脸色，他还过不过日子了？
看到诸葛果因他激烈的反应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余樾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干咳两声，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解释道：
“咳，那个我不是要找佣人，至少不完全是。”
他斟酌著用词：“我是听你刚才那么一说，觉得这些宫女也挺不容易的。”
“最好的年华都耗在宫里了，二十五岁出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高不成低不就的。”
“嫁人做正妻多半是难了，做妾室或继室唉，以后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所以我就想啊！” 余樾继续用他那难得正经的语气说道。
“要是能帮她们一把，给她们找个好人家或者安排个好去处，让她们以后的日子有个着落，有个保障，对吧？”
诸葛果听着，眼神中的疑惑更浓了。
余樾？帮宫女找好人家？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怪异。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闲心了？
“当然啦！” 余樾话锋又是一转，露出了几分真实意图。
“要是实在找不到特别合适的，或者有些宫女自己不愿意早早嫁人。”
“我那边新开的府邸，也确实需要人打理。”
“招那么一两个手脚勤快、模样周正、性子稳妥的，帮忙料理些家务，也不是不行。
“毕竟”
他嘿嘿一笑，语气里带上了点男人都懂的意味，虽然隔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诸葛果完全能想象出他那副嘴脸。
“女人二十五岁，褪去了青涩，正是一生中最有风韵、最美的时候嘛！放在府里看着也养眼不是？”
诸葛果听了，脸上露出那熟悉的无奈和鄙夷。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余樾也改不了他那好色的本性！
她刚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家伙或许内心也有柔软的一面？真是瞎了眼！
诸葛果冷冷地瞥了余樾的背影一眼，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什么帮宫女找好去处，分明是给自己物色侍妾通房！还说得那么道貌岸然！
“随你！” 她重新端坐在车厢内，闭目养神，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这个心思不正的家伙。
余樾见状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两声，转回头专心赶车。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
想找几个赏心悦目的侍女是真，但想了解一下宫女出宫的境遇也是真。
毕竟等以后非诚勿扰步入正轨之后，这些宫女也可以参加，也算是帮助她们了。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内外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是一个在盘算著如何帮助宫女以及未来的幸福生活，另一个则在心底默默鄙视著前者的无耻行径。
很快马车在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居前停下。
这里是圣教在京城的一处隐秘据点，外表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
诸葛果当先下车，余樾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两人一进入院内，几名看似仆妇的女子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见到诸葛果，脸上皆露出无比恭敬的神色。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低首行礼：“参见圣女！”
诸葛果对此似乎早已习惯，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那些女子闻言这才起身，垂手侍立一旁，不敢抬头多看。
很快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模样清秀灵动的少女，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脚步轻快地跑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眼睛又大又亮，透著机灵劲儿。
她先是好奇地瞥了余樾一眼，然后对着诸葛果甜甜地叫了一声：“诸葛姐姐！您来啦！”
诸葛果看到她，清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颔首：“婉儿，去把教中在京城房产的册子拿来。”
“要那些普通些的，但大小合适的，特别是离皇城不远不近的四合院。”
被称作婉儿的少女林婉儿，眨巴著大眼睛，虽然不明白圣女姐姐为何突然要看这些普通房产。
但还是很乖巧地应了一声：“好嘞！诸葛姐姐稍等！”
不一会儿，林婉儿就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回来了，上面还放著一叠整理好的地契。
她双手捧给诸葛果：“诸葛姐姐，我都挑出来啦，还按地段和大小排了序！”
诸葛果接过册子，顺手揉了揉林婉儿的脑袋，动作自然而亲昵：“辛苦了，婉儿。”
然后，她便将册子和地契一并递给了旁边的余樾：“你自己看吧！”
“上面有图样和简单的描述。有看中的，告诉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