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余樾心中那点恶趣味又升腾起来。
这个女人平时一副高高在上、为了家国大义能忍辱负重的样子,刚才却在门外做出了那般生动的举动。
现在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不逗逗她,岂不是白看了这场好戏?
于是就在萧戚戚马上要离开这个让她羞愤欲绝的地方时。
余樾那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她身后响起了。
“萧戚戚,且慢。”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萧戚戚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余樾,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而微微发抖。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怎么了?余公子?你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她心里祈祷著,余樾千万别提刚才门外的事情,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余樾看着她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
他顿了顿,欣赏著萧戚戚微微松动的肩膀,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重磅炸弹:
“就是想告诉你,北境和蛮国的事情我帮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而萧戚戚因为余樾开头那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情。
加上她此刻心神大乱,满脑子只想快点逃离。
所以几乎没过脑子就顺着他的话,急促回答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她甚至没等余樾再开口,就立刻重新迈开脚步,想要继续她的逃亡大业。
她只想赶紧离开,离这个让她丢尽脸面的男人和地方越远越好!
然而她的脚刚刚抬起,大脑像是突然延迟接收到了某个关键信息,猛地一个激灵!
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北境和蛮国的事情我帮了!”?
萧戚戚猛地转过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扭到。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震惊以及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
死死地盯着依旧倚在门框上、满脸笑容看着她的余樾。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怀疑而变颤抖:
“你刚才说什么?!你答应帮我对抗蛮族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忘记了维持女帝的仪态和音量。
萧戚戚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或者出现了幻觉!
这才过去多久?余樾怎么可能就这么随意地,答应了这个关乎北境生死存亡的请求。
她之前用尽手段都未能让他松口!这完全不合逻辑!
余樾看着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
心中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满足感。
他就是要看到她这副失态的样子,这可比看她平时端著架子有意思多了。
“是啊!我答应了。” 余樾点了点头,语气依旧轻松。
“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故意反问了一句。
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萧戚戚心中在呐喊。
但她看着余樾的眼睛,那副笃定而从容的姿态,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余樾真的愿意帮忙那北境或许真的有救了!
但随即一股更深的疑虑涌了上来。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答应?
而且是在她亲眼目睹他和那个草原丫头在行鱼水之欢,之后做出了如此重大的决定?
强烈的求知欲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让她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在她看来很傻的问题:
“为什么?” 萧戚戚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紧紧盯着余樾。
“你为什么会突然答应?”
余樾站直了身体,收起脸上过于明显的戏谑,目光扫过萧戚戚依旧泛著不自然红晕的脸颊。
然后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缓缓说道: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萧戚戚的问题,“因为阿缇娜求我了。”
余樾这句话说得平淡,但更让萧戚戚本已波澜翻腾的心湖,激起了比刚才得知他答应帮忙时更加汹涌的惊涛骇浪。
阿缇娜?那个草原部落出身的,在余府更像是侍妾身份的小姑娘?
就因为她求了他,他就答应了?
萧戚戚脸上的震惊几乎要凝固了。
她在余府虽然只待了短短时间,但身为北境之主,执掌权柄多年,看人的眼力早已炉火纯青。
她很清楚余府的内宅情况。
柳月和大小双儿明显是余樾目前最在意、也最正牌的女人。
钱思月和林婉儿更像是寄居的客人。
而这个阿缇娜怎么看都像是余樾的侍妾。
现在余樾告诉她,他决定介入北境与蛮族之间这场足以影响三国格局的生死大战。
原因竟然只是因为这样一个侍妾的恳求?!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诞!
萧戚戚的第一反应是:这男人是不是又在耍她?用这种近乎儿戏的理由来搪塞她?
看着萧戚戚脸上那复杂表情,余樾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他耸了耸肩:“对啊!毕竟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难题,顺手就能解决了。”
“既然我的女人开口求我了,我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余樾这话说得轻松写意,仿佛击退横扫草原的蛮族大军,就像出门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不是什么难题?”
萧戚戚几乎要被他这狂妄到没边的语气给气笑了,但紧随其后是更加急切的期待。
难道他真的有办法?不是信口开河?
萧戚戚也顾不得追究阿缇娜恳求这个理由是否合理了,她现在只想知道余樾到底有什么依仗。
“余公子是已经有处理的方法了吗?”
萧戚戚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余樾。
“能不能现在就说给我听听?”
她太需要知道答案了,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对她和北境来说都是煎熬。
余樾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瞥了一眼房间内。
然后脸上露出了那种萧戚戚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也不是不可以” 余樾拖长了语调,目光在萧戚戚因为急切和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
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她依旧泛著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和那略显凌乱的衣襟。
“不过嘛” 余樾指了指房间内。
“我的女人在屋里可是已经等待很久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总不能让她干等著吧?”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与萧戚戚的距离,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萧戚戚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回屋里,到床上我慢慢说给你听,怎么样?”
余樾故意把到床上、慢慢说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其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他不仅要萧戚戚用身体来交换情报,还要她当着阿缇娜的面,上演一出三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