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心中那点恶趣味和占有欲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来自现代的灵魂深处,关于法律、道德和最基本良知的底线,在此刻发出了强烈的警报。
余樾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收敛。
他站直身体,目光看向耶律朵朵,直接问道,语气比刚才严肃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他需要确认,希望只是自己看错了。
耶律朵朵被余樾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她先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安,像是在问我能说吗?
萧戚戚也没想到余樾会突然问这个,但她还是对女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如实回答。
得到母亲的允许,耶律朵朵这才红著脸,怯生生地说道:“我叫耶律朵朵你可以叫我朵朵我今年十五啦。”
她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嫩,说十五的时候,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十五?!” 余樾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他刚才看清楚耶律朵朵的样子,就猜到她年纪不大,但没想到才十五岁!
这在他原来的世界,还是个孩子啊!未成年!
说完这四个字,余樾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
刚才那点戏谑、玩味、甚至是被翅膀勾起的兴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反应过来。
他看也没再看屋里的人,包括一脸茫然的耶律朵朵和眼神微变的萧戚戚。
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房间,仿佛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房间里耶律朵朵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还未完成的纹身,再看向母亲。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水雾,写满了不知所措和浓浓的委屈。
我做错了什么吗?是我说错话了?
还是因为我年纪太小,他不喜欢?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位余大将军在听到她年龄后,反应会这么大,甚至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戚戚此刻也是满心不解和疑惑。
她看着女儿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困惑。
余樾刚才明明还对那翅膀纹身表现出了兴趣,怎么朵朵一报出年纪,十五岁,他就跑了?
十五岁在北境,虽然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了,很多女子这个年纪都已经订婚甚至嫁人了。
余樾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先给了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说没事,别怕母亲去看看”。
萧戚戚然后对纹身师傅使了个眼色,让她继续,自己则快步向屋外走去。
她必须问清楚,余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嫌弃朵朵年纪小?还是说他有什么特殊的忌讳?
而冲出房间的余樾,站在院子里,被北境清晨的冷风一吹,脑子更加清醒了。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嘴里低声念叨著:
“罪过,罪过差点就残害了祖国的花朵啊!
:樾啊余樾,你他娘的差点就成禽兽了!”
他心里一阵后怕。
年龄这是他身为一个穿越者、一个来自现代文明社会的灵魂,始终无法逾越、也绝不想逾越的底线。
这无关这个时代的法律或习俗,只是他内心最基本的道德准则和体面。
他可以好色,可以风流,但在年龄这个原则性问题上,他绝不能妥协。
这不仅是对他人的尊重,也是对自己良知的交代。
事实上不仅是对自己,他对林云枫那小子也提过类似的要求。
当初赵敏和诸葛果帮林云枫搞选秀充实后宫。
他一眼就看中了年纪不大的钱思月,把她挑了出来,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保护。
“余公子,你怎么啦?怎么突然离开啦?”
正在余樾内心进行激烈的自我批评和劫后余生的感慨时,身后传来了萧戚戚带着疑惑和一丝急切的声音。
她已经跟了出来,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古怪的行为。
余樾闻言,转过头看向萧戚戚。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的女儿,太小了。我不要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有点生硬,又补充道。
“要不还是你来代替你的女儿吧!如何?” 他把皮球又踢回给了萧戚戚。
既然女儿太小不能碰,那就母亲上吧。
反正萧戚戚年纪正合适,而且昨晚在门外那生动的表现,也证明她并非“心如止水”。
萧戚戚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余樾会再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要朵朵,要她?
她看着余樾,眼神里带着探究,语气有些古怪地说道:“没想余公子还有这个爱好,喜欢一个寡妇?”
她这话不知是自嘲,还是试探。
不等余樾回答,萧戚戚紧接着又说道,语气听起来似乎并不抗拒?
“当然余公子说的也不是不行。” 她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这下轮到余樾不解了。
咦?这次萧戚戚怎么这么好说话?这么上道?
昨晚让她还宁死不从,现在她居然就同意了?
难道说她其实也有点食髓知味?余樾恶意揣测著。
余樾心中一荡,看着萧戚戚那张虽然有了岁月痕迹、但更添风韵和威严的冷艳脸庞。
顿时觉得晨练一下似乎也不错?
他正准备开口,决定立刻带着萧戚戚找个地方深入交流一下,顺便再谈谈合作细节。
然而萧戚戚却突然话锋一转,补充了一句:“不过还请余公子,等我十年。”
她看着余樾瞬间僵住的表情,继续说道:“等我教导我的儿子,完全能够接替北境之主的位置,稳定住北境的局面。”
“到时候我萧戚戚自当卸下重任,再去陪伴余公子。”
她把陪伴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但其中的十年之约,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余樾刚刚升起的那点小火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