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耶律宏正端坐在母亲面前,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地阐述著自己对如何邀请蛮族谈判的看法。
然而就在耶律宏说到一个关键点,关于如何确保谈判使者安全、以及万一谈判破裂如何迅速撤离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推开,打断了耶律宏的论述。
屋内三人皆是一惊,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余樾站在门口,气息明显有些急促,显然是跑过来的。
他目光直接锁定萧戚戚,语气急促而不容置疑:“萧戚戚!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萧戚戚被打断思路,先是微微蹙眉,刚想开口让余樾稍等片刻,毕竟儿子正说到关键处。
但电光火石间,她猛然意识到。
余樾是一个人回来的!而且如此慌张,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
难道是朵朵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霍然站起身,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余公子,是朵朵她”
“好了别问了!” 余樾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不容分说的急切。
“我们边走边说!快!”
他再次催促,甚至伸手似乎想去拉萧戚戚的胳膊。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用眼神催促她。
萧戚戚见余樾这副出了大事的认真模样,心中那点被打断的不悦瞬间被巨大的担忧所取代。
她不再犹豫,立刻对儿子说了一句:“你们在这里等著!”
然后便快步向门口走去,跟上余樾。
耶律宏也意识到了不对,担心妹妹,立刻站起身,想要跟过去。
“母亲,我也去!” 他急切地说道。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余樾伸手拦了下来。
余樾看了他一眼,语气快速但清晰地说道:“你就留在这里!你也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也帮不上什么忙。”
余樾心想你妹妹那是月事来了,弄脏了裙子,疼得蹲在地上。
你一个半大少年跑过去,除了让场面更尴尬,还能干嘛?
耶律宏被余樾拦住,又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担忧。
他看向母亲,用眼神询问。
萧戚戚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余樾这副只有你能处理的架势。
她对着儿子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听从余樾的安排,留在这里。
耶律宏见母亲也这么说,虽然满心疑惑和担忧,但还是听话地重新坐了回去。
只是眉头紧锁,目光一直追随着母亲和余樾离开的背影。
阿缇娜也站了起来,有些担忧地看着余樾。
但余樾只是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等著,便和萧戚戚匆匆离开了房间。
一出房间,余樾和萧戚戚便快步向着刚才和耶律朵朵分开的那个僻静角落赶去。
路上萧戚戚的心一直悬著,忍不住再次问道,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了急切:
“余公子,朵朵她到底怎么啦?”民国奇女子传
她脑海中闪过各种不好的猜测,越想越怕。
余樾一边疾走,一边闻言苦笑一声,也压低声音,有些尴尬地说道:
“嗯她没事,没受伤,也没得急病。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她月事来了。”
“而且看样子是刚来,没什么准备,可能还有点疼,蹲在那里动不了。”
“我一个大男人,在那儿杵著也不是事儿,也帮不上忙,反而让她更不自在。”
“所以只能赶紧把你叫来了。”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语气里透著无奈的意味。
萧戚戚:“”
她明显一愣,脚步都慢了一拍。
月事?原来只是月事来了?
她还以为吓死她了!
随即她心中涌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同时也有点心疼女儿。
第一次在余樾面前遇到这种事,肯定羞窘得不行。
“原来如此” 萧戚戚松了口气,但脚步并未放缓。
她知道女儿脸皮薄,现在肯定又羞又急又难受,得赶紧过去。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那个僻静的角落。
只见耶律朵朵还蜷缩在那里,靠着假山石,小脸苍白,眉头紧蹙,双手捂著小腹,显然还在忍受着腹痛。
看到母亲和余樾回来,她苍白的脸上瞬间又染上了一层红晕。
尤其是看到余樾,更是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
“朵朵!”萧戚戚连忙上前,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心疼地问道:“疼得厉害吗?别怕,母亲来了。”
余樾则很识趣地退开几步,背过身去,表示非礼勿视,同时说道:“那个我去叫两个宫女过来帮忙。”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了,去附近寻找宫女。
很快余樾带着两名看起来稳重可靠的宫女赶了回来。
此时萧戚戚已经将耶律朵朵半抱在怀里,低声安慰著。
“快!扶公主回寝宫,小心些。准备热水、干净的衣物和月事带。”
萧戚戚对宫女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女帝的威严,但看向女儿的眼神依旧温柔。
“是,陛下。” 两名宫女连忙应声,小心地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耶律朵朵。
耶律朵朵在母亲的安抚和宫女的搀扶下,勉强站直了身体,但依旧疼得微微弯著腰,脸色苍白。
离开前耶律朵朵忍不住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余樾。
余樾似乎有所感应,也微微侧过头,对她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耶律朵朵心中一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
这才在母亲和宫女的簇拥下,慢慢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余樾看着她们走远,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带兵打仗、勾心斗角他在行,处理小姑娘的月事尴尬这业务他真不熟!
不过总算是妥善处理了,没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