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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有喜了?

    第二天,天还黑蒙蒙的,远处天际只泛起一丝鱼肚白。

    余樾就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他推了推身旁的阿缇娜,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阿缇娜,醒醒,该起来了,我们该走了。”

    阿缇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余樾已经穿戴整齐,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环境,有些迷糊地问道:

    “夫君这才什么时候啊?天色还没亮呢。我们要不要这么急啊?”

    余樾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听话我们得赶紧走了。”

    他找了个借口:“出来这么久了,大干那边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

    “再耽误下去,林云枫那小子该有意见了。”

    他直接把锅甩给了大干皇帝。

    阿缇娜向来最是善解人意,也最听余樾的话。

    见夫君语气认真,似乎真有急事,她也不再犹豫,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开始麻利地穿戴洗漱。

    虽然心里对北境、对耶律朵朵还有一丝不舍,但她明白,夫君在哪里,她的家就在哪里。

    等阿缇娜收拾妥当,余樾也不废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用一件厚实的披风将她裹好,然后运起轻功。

    如同鬼魅般掠出了房间,几个起落就避开了清晨稀少的守卫和宫人。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北境皇宫,没有惊动任何人。

    清晨天色大亮之后。

    萧戚戚处理完几件紧急的朝务,换了身相对轻松的常服,再次来到了余樾暂住的客院。

    不管昨晚如何不愉快,余樾击退蛮族、拯救北境于危难,这是不争的事实。

    于公于私,她都应该郑重地表示感谢,也顺便缓和一下昨晚那尴尬僵硬的关系。

    “余公子?余公子在吗?” 萧戚戚站在院子里,对着房门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屋子里静悄悄的。

    难道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故意不理我?

    萧戚戚心中暗忖,又提高了声音:“余公子,萧戚戚前来道谢,还请一见。”

    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连阿缇娜姑娘的声音都没有。

    萧戚戚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又接连喊了几声,甚至走到了房门前,侧耳倾听,里面依旧一片死寂。

    不对劲!以余樾的性子,就算生气,听到她来,也该用那气死人的话嘲讽几句,绝不会如此安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萧戚戚不再犹豫,伸手推开了并未上锁的房门。

    屋内空无一人。

    那些属于余樾和阿缇娜的随身物品,已经全部不见了。

    整个房间,透著一股人去楼空的冷清。

    只有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萧戚戚的心,莫名地沉了一下。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那封信展开。

    信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力透纸背,正是余樾的笔迹。

    内容极其简单,只有短短一行:“萧戚戚,我走了,后会无期。”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话语。

    就这么干巴巴的十个字。

    萧戚戚拿着那封信,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宫人清扫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仿佛回过神来,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语气里混合了如释重负的轻松又有一丝被抛弃的淡淡失落,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她对着空气说道,仿佛余樾还在眼前。

    “不就是昨天晚上没有让你尽兴吗?就这样不辞而别?还后会无期?”

    她把后会无期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

    这种混杂的情绪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她明明应该庆幸这个恶魔终于走了,北境安全了,她也不用再忍受他的羞辱和捉弄。

    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点点空落落的?

    是因为那句冰冷的后会无期?

    还是因为这场荒诞又惊心动魄的合作,以这样一种仓促甚至有些狼狈的方式戛然而止?

    她说不清,也不想深究。

    萧戚戚摇了摇头,似乎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她走到床边,那是余樾昨晚睡过的地方。

    缓缓地躺了下去,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属于那个男人的独特气息。

    很淡但确实存在。

    她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然后她坐起身,脸上重新恢复了冷静自持的表情。

    萧戚戚将那封简单的信仔细折好,收进袖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房间,并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仿佛也关上了与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

    十几天后,大干京城外。

    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缓缓驶进了巍峨的城门。

    驾车的是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子,正是余樾。

    阿缇娜则安静地坐在车厢里。

    看着熟悉的京城轮廓,余樾心中也松了口气。

    这趟北境之行,虽然过程精彩纷呈,结果也算圆满。

    他转头对着车厢里的阿缇娜,带着一丝歉意说道:“阿缇娜,不好意思啊!”

    “本来答应你,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你的部落看看的。结果急着赶路,也没绕道。”

    阿缇娜闻言,从车厢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夫君,别这么说,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如果不是你,不仅北境,恐怕我父亲的部落,也要受到蛮族的侵扰,甚至”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余樾击退蛮族,间接也保护了她的家园。

    阿缇娜看着余樾,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依恋。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羞涩和不确定,小声说道:“对了夫君有件大事,我要告诉你。”

    “嗯?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余樾放缓了马速,好奇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缇娜的脸更红了,她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夫君我的月事好像没来。”

    她说完,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余樾的表情。

    “月事没来?!” 余樾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脑中瞬间闪过之前和耶律朵朵关于月事、怀孕的对话。

    以及自己这段时间和阿缇娜努力造人的频繁运动

    “你的意思是你有喜了?!” 余樾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充满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