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嘴角抽搐,额头青筋直跳。
他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今天算是被林婉儿这个傻白甜给丢尽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林婉儿一眼,恨不得立刻把这丫头的嘴用针缝上!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余樾干咳两声,试图挽回局面。
然后他对着诸葛果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别听婉儿胡说!”
“她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这酒就是普通的酒,喝了就是睡一觉,哪有什么哇哇叫!”
说着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苍白无力。
他赶紧转移矛头,对着诸葛果说道:“那个诸葛啊!”
“你看林婉儿在这里也待了不少时间了,吃我的,喝我的,还乱说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带回去啊?”
余樾此时只想赶紧把这个祸害送走。
然而诸葛果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林婉儿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和模仿。
心中又羞又怒,对余樾的风流和不知羞耻感到极度失望和愤怒。
她直接无视了余樾关于带走林婉儿的话,只是用那双冰冷、愤怒、又带着一丝鄙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余樾。
余樾被她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心里虚得不行,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
他算是明白了,林婉儿这个头,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
绝不能让她再这么口无遮拦了!
至少不能再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
好在阿缇娜看出了余樾的窘迫和场面的尴尬。
她虽然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拿起小刀,切了一块相对完整的蛋糕。
递到还在因为揭发有功而有些得意的林婉儿面前。
“婉儿妹妹,来尝尝这个,夫君特意做的,很甜的。”
林婉儿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那奇特的蛋糕吸引了。
她接过蛋糕,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唔!好吃!”
然后她立刻埋头苦吃,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美食成功堵住了肇事者的嘴,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余樾趁机端起酒杯,高声说道:“好了好了!刚才都是误会,误会!”
“来,我们喝酒!今天不醉不归!谁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众人也纷纷举杯,算是把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揭了过去。
只是诸葛果喝酒时,那眼神依旧冷得像冰,显然没那么容易消气。
柳月和大小双儿也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夜空,洒下清辉。
因为喝了酒,又难得聚在一起,林云枫借着酒劲提议去院子里赏月,众人也都附和。
于是一群人移步到余府那不算很大但布置精巧的庭院中。
夜风微凉,带着花草的清香,吹散了部分酒意。
柳月依偎在余樾身边,抬头望着天空中那轮如玉盘般的明月,心中柔情涌动。
她想起夫君的才华,又见此时此景如此美好,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和撒娇。
“夫君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啊!”
她拉了拉余樾的衣袖,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此时此景,如此动人”
“夫君何不即兴赋诗一首?也让姐妹们开开眼界?”
她是真心崇拜余樾的文采,想让他再露一手。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来了兴致。
狐媚娘也笑着起哄:“是啊!余公子才华惊为天人,今晚这明月,想必也能让公子诗兴大发吧?”
连一直沉默的孙玉,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而林云枫也凑热闹地拍了拍余樾的肩膀:“老余来一首!让我也见识见识你的文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余樾身上,充满了期待。
然而余樾此刻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僵硬,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作诗?面对这轮明月,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的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无数经典咏月名句,如同弹幕般在他脑中刷屏。
随便抄一首,都能震住全场,让这些女人对他更加崇拜。
但是他不敢啊!
因为这里有林云枫在!
这个和他一样,从那个世界穿过来的好兄弟!
别人不知道这些诗的出处,林云枫能不知道吗?
他要是敢当着林云枫的面,把李太白、苏东坡他们的千古名句据为己有,还一脸嘚瑟地即兴创作出来。
余樾几乎能想象到林云枫那副憋著笑着看他表演,然后事后无情拆穿、嘲笑他一辈子的嘴脸!
“哟!老余可以啊!李白的诗背得挺熟啊?还即兴创作?脸呢?”
“啧啧,苏东坡的《水调歌头》都敢抄?你咋不上天呢?”
光是想想,余樾就觉得一阵恶寒,脸皮发烫。
这文抄公的便宜,在外人面前占占也就罢了,在知根知底的林云枫面前。
他是真没那个脸皮去装逼啊!那简直就是公开处刑,自取其辱!
可是现在箭在弦上,所有人都看着他,尤其是柳月那充满期待和爱慕的眼神
他要是不作一首,岂不是让自家女人失望?让其他人看轻?
余樾看着天上那轮无辜的明月,又看看身边一众美人期待的目光。
再瞥一眼旁边好整以暇的林云枫,心中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他妈的
抄还是不抄,这是个问题啊!
一旁的赵敏看着余樾不肯作诗的谦虚样子,心中很是不服气,甚至有些为自家夫君抱不平。
在她看来,林云枫以前可没少给她作诗,每一首都是文采斐然,意境深远,让她爱不释手。
这个也让她对林云枫的才华深信不疑。
凭什么现在要让著余樾?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提议,本想说陛下,但想到林云枫之前的严厉警告,赶紧改口。
她拉了拉林云枫的袖子:“你以前也给我做过不少好诗,每一首都让人拍案叫绝。”
“今天这月色这么好,不如你也作一首吧?正好和余公子比比,看看谁更胜一筹?”
她故意用比比来刺激林云枫,也隐隐有抬高自己夫君、贬低余樾的意思。
林云枫正端著酒杯,好整以暇地等著看余樾抄哪首、怎么装呢。
没想到赵敏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差点被一口酒呛到,连连咳嗽了几声,脸都涨红了。
“咳咳咳这不好吧!” 林云枫好不容易顺过气,连忙摆手,一脸大公无私的表情。
“今天可是老余的主场,是他的生辰!我哪里能喧宾夺主呢?不合适,不合适!”
他只想看戏,不想下场表演,尤其是在余樾这个知情人面前抄诗,那感觉太奇怪了,而且容易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