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的红楼发家史 > 第七十章 血战
    看到苏瑜向他们走来,王子腾和冯唐先是一愣,随后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他们原本还以为,苏瑜看到他们后,会选择绕道而行,至不济也会刻意避开他们。

    没曾想这厮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卑职苏瑜,见过王大人、冯大人。”

    这看似躬敬的举动,在此刻的王子腾和冯唐眼中,却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尤其是他脸上那份平静、坦然,更是深深刺痛了他们!

    王子腾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皮肉分离的弧度,声音象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呵————原来是苏守备啊,苏守备不在你的辖区督战,倒是有闲遐来城门楼视察”?真是————尽忠职守,体恤上官啊!”那“体恤上官”四个字,咬得格外重————毕竟昨夜那“体恤”的“酒”,可真是让他们“回味无穷”!

    面对王子腾这夹枪带棒的讽刺,苏瑜非但没有丝毫徨恐或辩解,反而抬起头,脸上同样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节帅言重————卑职身为德胜门守备,巡视各处防务本是分内之责。倒是王大人与冯大人,昨日为国事操劳”至深,今日又亲临一线督战,这份辛劳”,才真真是令卑职感佩不已。

    只是————大敌当前,两位大人还需多多保重身体”才是,莫要再————过度辛劳,以致有伤国本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象是淬了毒的软针!明面上是关心,实则每一句都在戳王子腾和冯唐昨夜“醉酒误事”的痛处!尤其那句“有伤国本”,更是将昨夜皇帝震怒的根源点了出来!

    王子腾和冯唐的脸色瞬间由铁青涨成了猪肝色!胸腔中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将他们的理智焚毁!

    他们坏吗?确实坏,阴谋算计,排除异己。

    但他们傻吗?绝不!

    昨夜那场诡异到极点的“醉酒”,虽然对方没有露脸,但那神乎其技的身手、精准的时机把握、以及对两人位置的熟悉程度————结合今日苏瑜这有恃无恐、近乎嚣张的挑衅态度,还需要费力琢磨吗?

    除了这个胆大包天、实力莫测的苏瑜,还有谁?!还有谁敢?!还有谁能?!

    昨夜之事,如同刻骨铭心的烙印,已经将双方推向了不死不休的绝境!那杯“酒”,灌下去的不是醉意,而是彻底无法化解的血仇!

    只不过————

    王子腾和冯唐的目光扫过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听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炮火轰鸣。鞑子大军压境!神京危在旦夕!

    这个该死的现实,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勒住了他们!此时此刻,无论他们心中如何恨不能将苏瑜千刀万剐,也必须将这滔天的恨意强行压下去!内斗?自相残杀?那是取死之道!一旦城破,所有人都得死!

    这该死的时局,暂时成了苏瑜的护身符!

    苏瑜正是看透了这一点!

    他心中冷笑:既然梁子已经结下,是解不开的死仇,只待鞑子一退兵,必然是你死我活的清算。

    那现在,在这城头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大敌压境的特殊时刻,他又何必再虚与委蛇?何必再忍气吞声?

    苏瑜没有理会二人,回到了自己的辖区,而此时战斗也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红夷大炮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开火都伴随着巨大的火焰和浓烟。

    炮口喷出的火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硝烟弥漫在整个城墙上,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炮手们汗流浃背,脸上沾满了黑色的火药渣。

    他们不停地重复着清理炮膛、给火炮降温、装填、瞄准、开火的动作,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但依然赶不上攻城器械推进的速度。

    虽然每一轮齐射都有收获,不时就有攻城器械被火炮摧毁,但蒙古人制作的攻城器械的数量实在多。

    即使红夷大炮不停地开火,依然无法阻止所有的攻城器械。

    那些庞大的云梯车、撞车,如同一头头钢铁巨兽,缓缓向城墙推进。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也发了狠,拼命的拉弓射箭。

    雨点般的箭矢不停的飞向城下,不少见识射在攻城器械的外壳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但绝大部分都被被厚厚的牛皮弹开,根本无法对躲在攻城车里的士兵造成伤害。

    那些床弩也没歇着,它们发射的弩箭比孩童的手臂还粗,箭头是精钢打造,锋利无比。弩箭射出时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重重地钉在攻城器械上。

    有的弩箭穿透了木板,将里面的士兵钉在地上;有的弩箭击中了攻城器械的关键部位,让整个器械失去平衡,轰然倒塌。

    但这些都无法阻止敌军的推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从东边慢慢向西边移动,虽然阳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战场上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苏瑜站在城墙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城下的战场。

    他的脸上沾满了火药的黑灰,战袍上也溅满了血迹————那是刚才一名士兵被弩箭射中,鲜血溅到他身上的。

    整整两个时辰。

    从敌军发动攻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红夷大炮已经开火了几十轮,摧毁了数十辆攻城器械,击杀击伤了上千名敌军。

    但鞑子的攻击依然没有任何退却的迹象。

    伴随着鞑子的推进,那些攻城车也距离城墙越来越近。

    最近的一辆攻城车,已经距离城墙不到二十米了。

    苏瑜的手紧紧地握着腰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一旦敌军的攻城器械靠近城墙,架起云梯,大量士兵涌上城墙,那就是真正的肉搏战了。

    到那时,火炮、弓箭、床弩都将失去作用,只能靠刀剑、拳脚来决定胜负。

    就在这时,城墙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轰!”

    伴随着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震得整个城墙都微微颤斗。

    苏瑜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百多米外,一辆巨大的攻城车,已经撞到了城墙的垛口。

    那辆攻城车高达三丈,宽约一丈,外壳用厚厚的木板和牛皮包裹,看起来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

    攻城车的前端,装着一根巨大的撞木,撞木的顶端包着铁皮,在阳光下泛着冷的光芒。

    攻城车的侧面,有一扇门。

    门突然打开,从里面涌出数十名蒙古士兵。

    这些士兵身材魁悟,穿着厚重的皮甲,头戴铁盔,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凶悍。

    他们手中拿着弯刀、长矛、盾牌等武器,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如同一群饿狼,扑向城墙上的守军。

    “杀!”

    “冲啊!”

    蒙古士兵们的吼声震天,他们踩着攻城车的边缘,跳上城墙的垛口,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守军砍去。

    守军士兵们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迎了上去。

    “杀鞑子!”

    “守住城墙!”

    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刀剑碰撞的声音、盾牌撞击的声音、士兵们的吼叫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

    一名蒙古士兵挥舞着弯刀,砍向一名守军士兵。

    守城的士卒举起盾牌格挡,弯刀重重地砍在他手中的圆盾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0

    木制的圆盾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守军士兵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蒙古士兵趁机欺身而上,弯刀再次挥出,这次直接砍在守军士兵的脖子上。

    “噗!”

    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守军士兵的头颅飞了出去,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另一边,一名守军士兵用长矛刺向一名蒙古士兵。蒙古士兵侧身躲开,同时挥刀砍向长矛的杆子。长矛的杆子被砍断,守军士兵失去武器,惊慌失措地后退。

    蒙古士兵冷笑一声,弯刀再次挥出,直接砍在守军士兵的胸口。

    “啊!”

    守军士兵惨叫一声,胸口被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服,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更多的蒙古士兵从攻城车上跳下来,涌上城墙。

    他们如同一群野兽,凶猛而残忍,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地砍杀着守军。

    守军士兵们虽然拼命抵抗,但在蒙古士兵的凶猛攻势下,节节败退。

    短短几分钟内,就有十几名守军士兵被杀,城墙上的一段防线,出现了缺口。

    苏瑜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提起点钢枪,大声喊了句。

    “胡大海!”

    “在!“胡大海从不远处跑了过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带上你的人,跟我来!“苏瑜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我们去堵住缺口!

    “喏!“胡大海应了一声,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兄弟们,跟我来!”

    十几名士卒跟在胡大海身后,提着手中的兵器跟着苏瑜冲向缺口。

    苏瑜冲在最前面,速度极快。

    他施展缩地成寸,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一名蒙古士兵面前。

    那名蒙古士兵正挥刀砍向一名守军士兵,突然感到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脖子一凉。

    苏瑜的点钢枪如同闪电般划过,枪尖精准地刺中了蒙古士兵的喉咙。

    “噗!”

    伴随着长枪从他喉咙抽出,鲜血瞬间从喉咙里如喷泉般涌出,蒙古士兵瞪大眼睛,双手捂着喉咙,想要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

    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泊。

    苏瑜没有停留,身形再次闪动,出现在另一名蒙古士兵身后。

    那名蒙古士兵正举起弯刀,准备砍向一名守军士兵。

    苏瑜的长枪从他背后刺入,枪尖从他的胸口穿出。

    “啊!”

    蒙古士兵惨叫一声,身体僵硬,手中的弯刀掉落在地。

    苏瑜抽出点钢枪,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蒙古士兵的身体软软地倒下,眼中的光芒迅速消失。

    直到这时,胡大海和他的士兵们才冲了上来,与那些蒙古士兵厮杀在一起。

    胡大海挥舞着一把大刀,刀法凶猛,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刚一上来就举着长刀砍在一名蒙古士兵的肩膀上,直接将对方的肩膀砍断,鲜血和碎肉飞溅。

    其他士兵们也拼命厮杀,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吼叫声,混杂在一起。

    苏瑜如同一道旋风,在蒙古士兵中穿梭。

    他的枪法简洁而致命,每一枪都精准地击中要害。

    喉咙、心脏、下体————手中的长枪从不落空,几乎每一枪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短短几分钟内,就有十多名蒙古士兵死在他的刀下。

    剩下的蒙古士兵看到苏瑜如此凶猛,原本凶猛凌厉的他们脸上终于露出害怕之色。

    不过能作为第一批登上城头的那可都是最精锐士兵,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自然不会轻易退缩。

    一名身材高大的蒙古士兵,挥舞着一把巨大的狼牙棒,朝苏瑜砸来。

    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座小山压下来。

    苏瑜眼中闪过一丝轻篾,手中那根七十多斤重的点钢枪一抖,只听见“”的一声巨响,狼牙棒瞬间被挑飞,随后重重地砸在地上,青砖被砸得粉碎,碎石飞溅。

    苏瑜快速上前,抽出腰间的长刀,锋利的刀锋划过蒙古士兵的腰间。

    “噗!”

    鲜血喷涌而出,蒙古士兵的腰间被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几乎被砍成两截。

    “啊!”

    蒙古士兵惨叫一声,身体向前倒去,身体抽搐了两下后便不动了。

    苏瑜没有停留,继续向前冲去。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胡大海和他的士兵们紧紧跟在苏瑜身后,守护在他两侧。

    渐渐地,蒙古士兵的数量越来越少。

    从攻城车上跳下来的近百名蒙古精锐,已经被杀了大半,剩下的十多人也个个负伤,战斗力大减。

    苏瑜看准时机,身形一闪,出现在最后一名蒙古士兵面前。

    那名蒙古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挥舞着弯刀,拼尽全力砍向苏瑜。

    苏瑜侧身躲开,同时挥刀。

    刀光一闪,蒙古士兵的头颅飞了出去,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城墙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蒙古士兵的尸体,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在青砖的缝隙中流淌。

    守军士兵们喘着粗气,脸上沾满了鲜血和汗水,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庆幸。

    苏瑜手持长枪站在尸体中间,右手还提着一把长刀,刀上滴着鲜血,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却发现更多的攻城器械正在靠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