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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王熙凤拦路

    苏瑜那记耳光,响亮而清脆,震得每个人心头发颤。

    对于贾母来说,这记耳光更象是隔空抽在了她自己的老脸上,让她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要知道,今晚这场宴席,是她这个荣国府的老祖宗为了薛姨妈一家的到来特地设下的。

    苏瑜当着她和满堂主子的面,将薛蟠打得倒飞出去,这跟打在她脸上有什么两样?

    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平日里显得慈祥和蔼的眼睛此刻进射出厉芒,冷声叱喝道:“瑜哥儿,你这是何意?文龙纵然言语上冒犯了你,但也不至于下此重手?”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尖利,脸色也变得有些铁青。

    而面对贾母的质问,苏瑜只是用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瞥了她一眼,语气比贾母更加森寒。

    “老太太,您在质问我之前,怎么不好好想想,我为何要打他?”

    他伸手指着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薛蟠,声音陡然拔高、

    “一个商贾出身的纨绔子弟,为了抢一个丫鬟,就不惜在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打死人命。

    好不容易靠着家里花钱,贿赂了官员,才得以假死脱身,逃到这神京来。他不夹着尾巴做人也就罢了,偏偏还一副牛皮哄哄,老子天下第一的狂悖模样。

    “我就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他这么牛逼,当今圣上和满朝文武,知不知道?”

    苏瑜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贾赦、贾政、贾珍等人,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0

    “别忘了,这里是天子脚下,是首善之地。多少开国元勋、文武重臣,在这里都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一个背着人命官司的假死之人,居然敢冲着我这个上皇亲封的二等子爵、神机营总兵当众咆哮,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明天他是不是就敢对着内阁首辅,亦或是一众亲王郡王破口大骂了?

    象这种不知好歹、不明是非、不敬君上、不遵法纪的蠢货,难道不该打吗?”

    贾母被他这一番抢白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面对苏瑜这番“政治正确”的降维打击,贾母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法子,挥舞起道德大棒打人就是这么爽。

    薛蟠就是杀了人,就是欺了君,就是狂悖无礼。苏瑜是朝廷命官,是二等子爵。

    于情于理于法,苏瑜打他,都是站得住脚的。

    她要是再敢为薛蟠辩解一句,那就是她这个国公府的老太太不明是非,公然与国法和朝廷体制作对。

    这个帽子,她戴不起,整个贾府也戴不起。

    对着贾母一番输出后,苏瑜也懒得再继续呆在这里。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薛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站直了身体,转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薛姨妈轻声道:“我刚才的话,依然有效,想好了可以派人给我传个话。”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那张桌子,在掠过宝钗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后和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对上了。

    他缓步走到桌子前,微笑着对一众女孩道:“探春妹妹、迎春妹妹、惜春妹子、湘云妹子、宝钗妹子、好些日子没见了。”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递给了黛玉,微笑道:“林妹妹,好几天没见各位姐妹,这是我刚弄来的一包糖果,劳烦你给姐妹们分一下,算是为兄的一番心意。”

    黛玉不由自主的接下来了包裹后,这才意识到这厮居然不怀好意,顿时羞红了脸,对着苏瑜娇嗔道:“你这厮好生无礼,凭什么让我给姐妹们分?”

    苏瑜两手一摊:“我倒是想让琏二嫂子给你们分来着,奈何她不在啊,只好劳烦你了。”

    看着苏瑜那无赖的模样,黛玉轻啐了一声,接过包裹后便不再说话了。

    将那包糖果给了黛玉后,苏瑜朝贾母以及众人拱手行了一礼便大步出了大厅。

    直到苏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那股沉闷的窒息感,才稍稍散去了一些。

    “哇————”

    薛姨妈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的跑到薛蟠面前,一把搂住迷迷糊糊的儿子哭了起来。

    “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

    薛姨妈的哭声打破了死寂,也象一个信号,让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了起来————

    苏瑜步履轻松地离开了荣庆堂,将身后的喧嚣抛在身后。

    冰冷的夜风拂过脸颊,驱散了堂内浑浊的空气,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行走在偌大的荣国府后院里,脚下的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出了荣庆堂,他沿着小径往东跨院走去。

    刚绕过一座嶙峋的假山,眼角的馀光便瞥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的——

    梅树下。

    夜色深沉,那人影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袄,身姿娜,即便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难掩其夺目的风华。

    苏瑜脚步一顿,随即认出了对方,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琏二嫂子?”

    他走到那身影跟前,看着对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美艳的脸庞,发出了一声轻咦:“你不是早就派人告诉老太太,说是身子不爽利,已经歇下了吗?怎么跑到这里等我?”

    他的目光落在王熙凤的肩头和发髻上,那里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花,他便知道对方绝非偶然路过,而是特地在这里堵自己。

    “废话!”

    王熙凤一听到苏瑜那略带调侃的语气,压抑了半天的恐惧和焦躁瞬间爆发。

    她咬着一口细碎的银牙,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和精明的丹凤眼此刻却瞪得浑圆,恶狠狠地瞪着他。

    “换做是你,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下毒,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你还能安心睡得着吗?

    “”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否则你以为老娘失心疯了,才会在这大雪天里吹了半天冷风,专门等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炸毛了的波斯猫般的模样,苏瑜只感到一阵好笑。

    “好吧————算我的不是。”他收起笑容,摊了摊手,“那琏二嫂子现在想怎么着?”

    “当然是给老娘解毒了!”

    王熙凤见他服软,气势更盛。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抓住了苏瑜的骼膊,“林妹妹那个风吹吹就要倒的病秧子,到了你手里都能给治好,老娘这点小毛病,想必也难不倒你吧?”

    伴随着王熙凤的靠近和肢体接触,一股浓郁而独特的幽香顿时扑面而来。

    不同于林黛玉那种少女身上清雅的兰麝之气,也不同于薛宝钗的冷香,而是一种混合了名贵香料、胭脂水粉以及成熟妇人体香的复合型香气。

    初一闻,有些过于浓烈,甚至带着一丝侵略性,但细细品味,却又能从中感受到一股令人沉醉的、属于成熟女性的独特韵味,让人闻久了不自觉地有些心猿意马。

    听到王熙凤提及自己为林黛玉治病一事,苏瑜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反手一把抓住了王熙凤紧攥着自己骼膊的那只手的手腕,让王熙凤痛得轻哼了一声。

    “是谁告诉你,我替林妹妹治病的?”

    苏瑜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犀利的眼睛紧紧锁定在王熙凤的俏脸上。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除了林黛玉、雪雁和紫鹃主仆三人,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若是消息泄露,不仅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可能对林黛玉的名节造成极大的影响面对苏瑜面色不善以及冰冷的眼神,王熙凤吓了一跳,但她也是一副女泼皮的性子,很快便镇定了下来,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挺了挺本就丰满的胸脯,毫不在意地迎上苏瑜的目光。

    “这还用别人告诉我?”她挑了挑那双画得精致的柳叶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老娘眼睛又没瞎,林妹妹先前走两步路都要喘三喘,说句话都带着病气,可现在呢?

    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这府里上上下下,除了你这个瑜哥儿”,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能把她那副药石罔效的身子骨调理得这么好。”

    看到苏瑜阴沉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王熙凤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对方的禁忌,立刻话锋一转,赶紧解释道:“你别多想,这只是我自己猜的,这府里也就我一个人这么想!绝不是————绝不是我姑母告诉我的。”

    当她提到“我姑母”这三个字时,苏瑜敏锐地察觉到,王熙凤那双明亮的凤目中,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恨。

    苏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心中仍有疑虑。他尤豫了一下,刚想找个借口推脱,先稳住这个女人再说。

    然而,王熙凤根本不给他任何推脱的机会。

    “你跟我来。”

    她见苏瑜神色松动,立刻抓紧时机。也不管苏瑜同不同意,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硬是拉着他绕过假山,走向了后面一处更为隐蔽的角落。

    苏瑜被她拉着走了几步,才发现在假山与院墙的夹角处,居然藏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0

    王熙凤熟练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打开了门锁,然后不由分说地将苏瑜拽了进去。

    门一关上,外面的风雪声顿时小了许多,甚至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苏瑜这才发现,这里面竟然是一座颇为精巧雅致的小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靠墙的几排架子上堆满了帐本和各式文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

    而在房间的另一侧,甚至还有一张铺着锦被的小床,收拾得干干净净。

    “别多想。”

    王熙凤松开了手,一边点亮桌上的烛台,一边解释道,“这里是我存放府里要紧帐本的地方,平日里核算帐目累了,也在这里歇歇脚,图个清静,平日里除了我和平儿,没人会来这里。”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这里绝对安全,可以放心谈话。

    烛火跳动,将小小的密室映得一片暖黄。

    王熙凤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将她惊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下巴微扬:“瑜哥儿,你说吧,要怎么解毒?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开口,只要这府里有的,我都能给你弄来。”

    看着她这副活象个讨债鬼、你不给我治病我就不放你走的架势,苏瑜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风风火火、一刻也等不了的泼辣性子,难怪贾母会戏称她为“凤辣子”。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一旦认定了目标,便是不管不顾,势在必得。

    苏瑜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慢条斯理地说道:“治病可以,排毒也行。但我的法子,和寻常大夫不一样,规矩也多。”

    “少废话,有什么规矩快说。”王熙凤不耐烦地催促道。

    苏瑜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治疔排毒之时,需要褪去外衣鞋袜,以便我施针行气,打通你体内被毒素淤积的经络。”

    话音刚落,王熙凤脸上的急切表情瞬间凝固。

    “第二————”

    苏瑜没有理会她变化的脸色,继续道,“在整个过程中,无论我做什么,你都必须无条件地相信我,配合我,不能有任何反抗。否则气血逆行,毒素攻心,神仙难救。”

    王熙凤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死死地盯着苏瑜,足足过了三息,一张俏丽的脸蛋“腾”地一下涨得通红,那红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象是熟透了的胭脂。

    褪去外衣鞋袜?无条件相信?这————这登徒子分明是在借机吃她的豆腐!

    “你————你无耻!”

    羞愤交加之下,王熙凤条件反射般扬起手掌,就朝着苏瑜的脸扇了过去。

    然而,她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苏瑜抓着她的手腕顺势一拉,将她整个人拽得一个跟跄,扑向自己怀里,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扬起,对着她那因前倾而高高翘起的、包裹在葱绿色裙子下的丰满臀部,“啪”地一下,清脆地拍了下去。

    这一巴掌力道不重,但羞辱性极强。

    王熙凤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啊————我杀了你!”

    短暂的呆滞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王熙凤彻底疯了,尖叫着就要跟苏瑜拼命。

    她张牙舞爪,又踢又咬,象一只被彻底激怒的母豹子。

    然而,她在苏瑜面前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苏瑜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将她整个人死死地压在了那张堆满帐本的书桌上,让她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登徒子!”王熙凤脸颊紧贴着冰凉的帐册,屈辱地嘶吼着。

    “我再说最后一遍。”

    苏瑜压在她身后,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条件就是这样,能接受,我就给你治。不能接受我立马就离开,你当我稀罕给你解毒啊?”

    冰冷而残酷的话语,象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王熙凤所有的怒火。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是啊,跟性命比起来,一点点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房间里只剩下王熙凤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

    “我治。”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苏瑜这才松开了她。

    王熙凤狼狈地从书桌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狠狠地瞪了苏瑜一眼0

    但最终,她还是转过身去,背对着苏瑜,颤斗着手,开始解自己小袄的盘扣。

    一件,两件————桃红色的小袄滑落肩头,露出了里面水红色的绣花肚兜和一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接着,她弯下腰,褪去了裙子,然后是绣鞋,最后是罗袜。

    当她最后直起身时,整个优美而丰腴的身体曲线,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烛光之下。

    一双玲胧秀致的玉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因为羞耻和紧张而微微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