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红狼站在那儿,忽然觉得累极了,不是那种打完仗的疲惫,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脱。
就像一个人憋着一口气跑了十公里,终于停下时,连站都站不稳。
“红狼。”瑞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回头,瑞安已经被抬上担架。
“别傻站着了……过来。”
红狼走回去,蹲在他旁边。
“答应我件事。”瑞安说。
“说。”
“别告诉指挥部……我说过要投降。”
红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没人听见。除了我。”
“谢了。”瑞安闭上眼。
医疗兵抬起担架,朝直升机方向走去。
瑞安躺在上面,一只手垂下来,晃晃悠悠,像在跟谁告别。
红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机舱里,旋翼卷起的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几分钟后,一名军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干得漂亮。上面说,你们守住了关键节点,整个战役节奏被打乱了——哈夫克主力现在被困在山谷里,跑不掉了。”
红狼没回应,只是问:“瑞安能活下来吗?”
“子弹避开了大血管,送医及时,大概率能,但他这条腿……可能保不住。”
红狼点点头,没说话。
军官犹豫了一下,又说:
“你也可以走了。后续清剿交给二梯队。你该去洗个澡,睡一觉,吃顿热饭。”
“等会儿。”红狼说,“让我再待五分钟。”
军官没再劝,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