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汉军将校看到主将如此惨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纷纷调头奔逃。
“宋将军死了!”
“快跑啊!”
主将一死,本就混乱的局面彻底崩溃,士卒们彻底沦为了无头苍蝇,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蓝玉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心神俱骇。
这是何等恐怖的武艺!
这还是人吗?
万军从中,一枪毙敌将!
这份神威,即便是徐达、常遇春那样的当世名将,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松写意!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信服了。
眼前的二公子,绝不仅仅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他是一个智勇双全、武艺通神的绝世猛将!
眼看火势已经蔓延开来,大营彻底陷入瘫痪,朱樉不再恋战,长枪一挥。
“撤!”
八百霸王骑如潮水般退去,来时无声,去时如风,在身后留下一片火海与哀嚎。
他们从容地撤到城外的一处高坡之上,勒马回望。
只见那片原本灯火辉煌的汉军大营,此刻已然化作一片巨大的人间炼狱。
冲天的烈焰染红了半边天,凄厉的惨叫声隔着数里依旧清晰可闻。
朱樉摘下脸上的恶鬼面具,露出了那张年轻却写满狂傲的脸。
他迎著炙热的夜风,看着自己的“杰作”,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快意。
“陈秃子!老子送你的这份‘欢迎宴’,可还满意啊?!”
蓝玉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在火光映照下,状若魔神的少年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佩与震撼。
莽而有谋,勇而知略。
陈友谅,你这次怕是真的遇上克星了!
......
夜风呼啸,带着草木烧焦的气味和远处隐约的哀嚎,吹拂著洪都城外的高坡。
朱樉和他的八百霸王骑静静伫立,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冷眼旁观著那片被他们亲手点燃的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以寡敌众,成功夜袭敌军大营,并造成巨大混乱与伤亡,极大打击了敌军士气!】
【触发“以弱胜强”成就,特别奖励宿主:五千大雪龙骑英魂!】
朱樉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狂跳起来!
大雪龙骑!
这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可是《雪中悍刀行》世界里,被誉为天下第一骑兵的无敌存在!
人屠徐骁凭此横扫六国,北凉王赖此威震天下!
这支骑兵,不仅仅是精锐,更是传奇的代名词!
“哈哈哈哈!”
朱樉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天大笑起来。
有了这五千大雪龙骑,再加上原有的霸王骑,何愁天下不定?
陈友谅的六十万大军,在他眼中,已经从一头猛虎,退化成了一只待宰的肥羊!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回城!”
八百骑兵悄无声息地调转马头,再次化作夜幕下的幽灵,悄然返回了洪都城。
与此同时,鄱阳湖上,陈友谅那艘巨大如宫殿的龙船之内,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
陈友谅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宝座上,怀中抱着美姬,正就著美酒,欣赏著舞女们曼妙的舞姿,睡意朦胧。
他对岸上的大营,没有丝毫的担心。
在他看来,朱元璋麾下那群土包子,此刻必定是龟缩在城里瑟瑟发抖,哪有胆子出来送死?
就在这时,舱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父王!父王!不好了!”
来人是他的儿子陈理,此刻他衣冠不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颤抖。
陈友谅被惊扰了美梦,顿时大怒,一脚踹开怀中的美姬,坐直了身子。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怒斥道。
“天塌下来了不成!”
陈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
“父王,天真的要塌了!岸上的大营岸上的大营被朱元璋的兵马给袭了!”
陈友谅一愣,随即不屑地冷笑一声。
“夜袭?就凭朱元璋那点人马?能翻起什么浪?”
“不是啊父王!”陈理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来袭的敌军不知道有多少人,他们炸了我们的马厩,到处放火,宋祖义将军宋将军他他被当场斩杀了!”
陈理哆哆嗦嗦地继续报告著。
“现在整个岸上大营全都乱了,火烧连营,到处都是自己人踩自己人,已经已经彻底失控了!”
“什么?!”
陈友谅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个箭步冲出船舱,奔上甲板。
刺目的火光瞬间灼痛了他的双眼。
只见不远处的湖岸之上,原本连绵数十里的庞大营盘,此刻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冲天的烈焰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滚滚的浓烟遮蔽了星月,无数人影在火光中奔逃、惨叫,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隔着宽阔的湖面,依旧清晰可闻。
“这这怎么可能?”
陈友谅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一个时辰前,那里还是他威震天下的六十万大军营地,此刻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人间炼狱。
朱元璋的人,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主动出击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和震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
“救火!传令水师!快给咱靠岸救火!”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
然而,为时已晚。
大火一直烧到天色微明才被勉强扑灭。
当陈友谅踏上那片焦黑的土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几欲晕厥。
遍地都是烧焦的尸体和残缺的兵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整个大营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经过彻夜的清点,损失报告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陈友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一夜之间,死伤、失踪、自相践踏而亡者,共计六万七千余人!
战马几乎全军覆没!
刚刚运抵的八十万石粮草,被焚烧殆尽!
更致命的是,士气的崩塌!
残存的士兵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昨夜那支神出鬼没、状若鬼神的敌军,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十日破洪都?
陈友谅看着这份战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他颓然地坐倒在地,下达了自起兵以来最憋屈的一道命令。
“传令全军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