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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战神之名,威震天下!

    “二哥!”

    一道身影闪到朱樉身侧。

    朱樉斜眼一看,那是陈友谅的另一位义弟,张必先!

    他见二哥重伤,双目赤红,挺枪直刺朱樉肋下,意图围魏救赵。

    “来得好!”

    朱樉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横扫!

    破阵霸王枪的枪尾,带着万钧之势,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张必先坐骑的马头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匹高大的战马头骨尽碎,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轰然倒地。

    张必先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人在半空,尚未落地,朱樉手腕一翻,长枪如毒龙出洞,闪电般向上挑起!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张必先的小腹,将他整个人都穿在了枪上!

    “啊——!”

    张必先发出人生中最后一声惨叫,四肢徒劳地挣扎着。

    朱樉面无表情,手臂猛然发力,竟将张必先那一百多斤的尸身当做武器,狠狠地朝着跪倒在地的张定边砸了过去!

    “砰!”

    重伤的张定边根本无力躲闪,被自己三弟的尸体结结实实地砸中,胸骨塌陷,最后一口气没上来,头一歪,当场毙命。

    远处,正亡命飞奔的陈友谅听到了两个弟弟的惨叫,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瞥。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二弟和三弟的尸体交叠在一起,血肉模糊的惨状。

    “二弟!三弟!”

    陈友谅目眦欲裂,心中涌起滔天的悲愤与仇恨。

    那是与他一同起事,征战多年的结义兄弟啊!

    可他不敢回头。

    他不敢回头去面对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少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只是死死咬著牙,将脸埋得更低,更加疯狂地抽打着战马,加速逃亡。

    朱樉傲立于两具尸骸之间,长枪斜指,枪尖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望着陈友谅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发出了震天的厉声挑衅。

    “陈友谅!你的兄弟为你而死,你却连头都不敢回!你这个懦夫!废物!”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狂傲,传遍了整个战场,战意滔天!

    此战,虽未能擒获首恶,却当着三十万大军的面,斩杀了其左膀右臂,重创了汉军的核心与灵魂!

    这一战,足以威震天下!

    “......”

    朱樉的挑衅之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混乱的战场上滚滚传开。

    他试图用这种激将法,逼迫陈友谅回身决战。

    毕竟一个连结义兄弟惨死都不顾的人,其军心必然崩塌。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陈友谅的“能屈能伸”。

    只见远处那个光膀子的身影,非但没有回头,反而扯过一面不知是谁掉落的大旗,胡乱地裹在头上,仿佛是想堵住耳朵,不听不看,只是一个劲地闷头狂逃。

    那副全然不顾“兄弟情义”,只求独自活命的狼狈模样,彻底激怒了朱樉。

    “好!好一个汉王!”

    朱樉怒极反笑,眼中杀机爆闪。

    既然你不顾袍泽之情,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屠戮!

    “大雪龙骑!随我——杀!”

    他不再执著于追杀陈友谅一人,而是调转马头,率领着五千大雪龙骑,如同一柄烧红的钢铁犁铧,狠狠地插入了那片由溃兵组成的汪洋大海之中,开始了疯狂的收割!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为了陈汉大军的末日。

    朱樉和他麾下的大雪龙骑,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硬生生地从三十万溃军的阵型中,犁出了一条血路,从后军一直贯穿到前军,与蓝玉率领的出城部队胜利会师!

    “蓝玉!随我追!”

    “得令!”

    蓝玉早已杀得热血沸腾,闻言毫不犹豫,立刻率部紧随其后,乘胜追击。

    战场上的局势,呈现出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群龙无首、士气彻底崩盘的陈汉大军,明明在人数上还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此刻却像一群被狼群追赶的绵羊,毫无斗志,只知道亡命奔逃。

    而朱樉和蓝玉率领的三万吴军,则在后面衔尾追杀。

    三万人,追着近三十万人砍!

    这场追逐战,一路从洪都城下,绵延到了数十里外的鄱阳湖边。

    无数汉军士兵为了逃命,争先恐后地跳入冰冷的湖水之中,试图游向远方的战船。

    湖面上如同下饺子一般,落水者不计其数,因拥挤踩踏、力竭溺亡者,更是不知凡几。

    整个场面,混乱而狼狈到了极点。

    站在洪都城墙上负责留守的士兵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他们揉着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三万人追砍三十万,敌军竟然连回头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神迹!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那个年仅十二岁的二王子,在他们心中,形象已经无限拔高,与天神无异!

    另一边,陈友谅终于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旗舰。

    他一登上甲板,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再也顾不上什么君王仪态,抱着船上的桅杆,放声痛哭起来,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他的儿子陈理惊慌失措地跑过来。

    “父王!父王您怎么了?我们我们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陈友谅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声音嘶哑地道出了败因。

    “那朱樉他不是人,他是个疯子!是个魔鬼!他趁着我们全力攻城,后方空虚之际,用一支精锐骑兵直捣中军!以少击众,一击致命啊!”

    他终于明白,朱樉的“莽”,从来都不是无脑的冲动,而是包裹在狂暴外表下的精准算计!

    就在这时,岸上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陈友谅!”

    只见朱樉立马于湖边,横枪指向他的旗舰,厉声宣战。

    “洗干净你的狗头!等着我来砍!”

    那声音中蕴含的滔天杀意,隔着宽阔的湖面,依旧让陈友谅感到一阵魂飞魄散。

    他吓得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连声尖叫:

    “开船!快开船!退往湖心岛!快!”

    他唯恐那个疯子真的会驾着几条小船就杀过来。

    随着汉军水师狼狈地退向湖心深处,岸边的吴军将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二王子威武!”

    “战神!战神!”

    所有的士兵都用一种狂热而崇拜的目光,注视著那个立马横枪的少年身影。

    两战,两场神迹!

    第一战,八百骑劫营,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瘫痪了陈友谅的陆军主力。

    第二战,三万破三十万,以教科书般的侧翼突袭和中央开花,将一场势均力敌的攻防战,打成了单方面的追亡逐北!

    这两场胜利,都源于那极致的“莽”!

    非但敢人所不敢为,更屡战屡胜,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此役之后,朱樉之名,不再仅仅是金陵城中的谈资。

    他的威名,如同插上了翅膀,随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传遍大江南北,震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