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响彻天地的金铁交鸣,如同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的惊雷。
那声音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战场上瞬间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交锋的中心。
张士德那灌注了全身力量,足以开碑裂石的双锤,在接触到朱樉那看似轻描淡写递出的一枪时,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一股他此生从未感受过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从长枪的枪杆上传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张士德只觉得自己的双臂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飞驰的山岳,虎口瞬间爆开,鲜血飞溅。
那对沉重的铜锤,再也无法握住,脱手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口中狂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
然而,他的身体还未及落地,一道黑色的影子便已经追上了他。
朱樉在碰撞的瞬间,借着反震之力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手中的破阵霸王枪化为一道贯穿长空的黑色电光,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杆沉重的长枪,毫无悬念地从张士德的胸前贯入,从后背透出,将他整个人凌空钉在了半空中。
张士德的双目,瞬间瞪得滚圆。
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不解,以及对死亡的绝望。
他到死都无法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被誉为“小霸王”的恐怖力量,为何在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朱樉手持长枪,稳稳地落在了旁边一匹无主的敌军战马背上。
他单手发力,将枪上那具仍在抽搐的尸体,高高举起,如同举著一面宣告胜利的旗帜。
他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霸气的怒吼。
“谁,是霸王?!”
那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传遍了整个战场。
一瞬间,整个战场都沸腾了!
“霸王!”
“霸王!!”
“霸王!!!”
十万吴军将士,无论是大雪龙骑,还是后面刚刚追上来的洪都老兵、虎字营,全都热血上涌,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无数的士卒,激动得满脸通红,更有甚者,当场跪倒在地,朝着那个高举尸体的身影顶礼膜拜。
在他们眼中,朱樉,已经不再是凡人。
他是降临在人间的战争之神!
后方的本阵之中,冯胜、蓝玉、唐胜宗等一众宿将,看着这一幕,无不感到血液都在燃烧。
“杀啊!为了大将军!”
蓝玉第一个狂吼出声,率领麾下洪都老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更加凶猛地冲入了敌阵。
冯胜和唐胜宗等人也不甘落后,纷纷率部奋勇冲杀,战意滔天。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主帅如此神勇,一击格杀敌方主将,麾下的士卒,又怎会畏惧?
大雪龙骑更是如狼似虎,挥舞著陌刀,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反观李伯升的大军,主将之一的张士德被当众挑杀,那恐怖的一幕,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所谓的十七万残兵,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士卒们扔掉兵器,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所谓的军阵,顷刻间土崩瓦解,十不存一。
李伯升本人,也被随后冲杀而至的朱樉,一枪挑于马下,结束了他罪恶而又可悲的一生。
此战,朱樉以十万兵力,对阵四十万敌军。
先以空营火计,焚敌过半,摧其军心。
再以雷霆之势,正面强击,阵斩主将,彻底击溃残敌。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再次创造了以少胜多的战争奇迹。
【叮!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战役‘卧龙山之战’,歼敌四十万,获得特殊奖励:《机关术百科全书》。】
朱樉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弧度。
而就在此刻,千里之外的姑苏城,大帅府内,却是另一番歌舞升平的景象。
张士诚身穿华服,正与他麾下的一众文臣武将,饮酒作乐。
丝竹悦耳,舞女妖娆,觥筹交错之间,尽显奢靡与安逸。
他端起一杯美酒,正要高歌一曲,忽然,一名浑身是血的偏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直接跌倒在大殿中央。
“大大将军”
那偏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不止。
“全全军覆没了!”
一瞬间,满堂死寂。
悦耳的丝竹之声戛然而停,舞女们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清脆的酒杯坠地声,在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张士诚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胡说八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四十万大军!李伯升、我弟弟张士德、谢武三员大将亲征!怎么可能覆没!拖出去砍了!”
然而,他身旁的谋士叶德新,却脸色惨白,颤抖着声音提醒道。
“大帅您忘了这次他们面对的主帅,是朱樉啊!”
“朱樉”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士诚的心上。
刹那间,洪都城下那八百骑劫营的传说高邮城外五千破五十万的神话种种关于那个少年的恐怖战绩,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这位不可一世的吴王,就这么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在地,当场昏死了过去。
大殿之内,顿时乱作一团。
“大帅!”
“快!快传医官!!”
姑苏城的上空,仿佛已经响起了若有若无的丧钟。
“......”
随军的医官手忙脚乱地冲上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施银针,好半天才让他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他仍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抓住一名侍卫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嘶吼。
“假的!都是假的!快告诉我,是战报有误!”
那名侍卫战战兢兢地,将斥候传回来的详细战报,从朱樉如何设下空营陷阱,引诱大军进入,再到一把大火焚烧连营,最后正面强击,阵斩张士德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详述了一遍。
每多听一句,张士诚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听到自己的亲弟弟张士德,被朱樉一枪挑杀,高举示众之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一软,再度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