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浑身泥水、满脸疲惫的信使双手高举著一封火漆密封的战报,跌跌撞撞地冲进议事厅。
“大捷!大捷!二公子八百里加急战报送达!”
信使单膝跪地,双手将战报高高托起。
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一把抓过信使手中的战报。
他双手用力撕开火漆,抽出里面的信笺,快速扫视起来。
仅仅看了一眼。
朱元璋的脸色骤然大变,原本沉稳的面容瞬间被极度的震惊所取代。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信笺上的字迹,呼吸变得异常粗重,拿着战报的双手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大帅府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李善长、刘伯温、常遇春三人的目光尽数凝聚在朱元璋手中的战报上。
他们从未见过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上位,露出过这等失态的神情。
刘伯温手腕一颤,“啪嗒”一声,从不离手的羽扇脱手坠地,发出一声脆响。
“上位战报上写了什么?”李善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良久,朱元璋终于回过神来。
他脸色涨得通红,手臂依旧微颤,那股极度的震惊彻底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狂喜。
“哈哈哈!好!好啊!”
朱元璋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大厅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用力拍打着手中的战报,大声咆哮。
“咱的神仙儿子!咱的神仙儿子啊!”
“一个月!樉儿出征仅仅用了一个月!张士诚死了!姑苏城破了!整个江南,全都被樉儿拿下了!”
此言一出。
全场骇然失神。
常遇春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彻底呆立当场。
刘伯温连地上的羽扇都顾不上捡,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善长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头皮发麻。
一个月?!
出征仅仅一个月,就灭了拥兵数十万的张士诚,一统江南?!
这怎么可能!
他们并非心理素质薄弱之人,而是这战报的内容太过惊世骇俗。
远超所有人的预料。他们早已笃定朱樉会胜,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胜利会来得如此之快,快到违背了兵法常理!
李善长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自嘲。
他感慨自己还是低估了二公子,此前预判的三个月,此刻显得格外可笑。
他转头看向刘伯温和常遇春,眼神中难掩一丝挑衅。
刘伯温和常遇春满脸尴尬,面面相觑。
刚才他们还言之凿凿地质疑李善长预判过短、刻意逢迎,此刻才发觉,他们自己才是彻头彻尾的井底之蛙。
“上位!二公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常遇春满心好奇,急切地向前迈出一步,“一个月内创下此等壮举,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李善长与刘伯温也同样紧盯朱元璋,竖起耳朵静待详情。
朱元璋整理了一下激动的心绪,清了清嗓子,缓缓道出战报上的内容。
“樉儿攻破高邮之后,根本没有按常理去攻打临江城和湖州城。他直接率领孤军,直奔张士诚的老巢姑苏城!”
李善长三人听闻,皆是大惊失色。孤军深入敌境腹地,这是兵家大忌,稍有不慎便会被切断后路,全军覆没。但因为知晓朱樉已经大胜,他们只能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倾听。
朱元璋满脸骄傲,双眼放光。
“樉儿以自身大军为诱饵,就在姑苏城外扎营。张士诚那老贼果然中计,调集了三路大军,足足四十万人马,将樉儿的大营团团围住,想要将其一口吞下!”
听到“四十万大军围剿”,常遇春的双手瞬间攥紧,手心全是冷汗。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樉儿毫不畏惧。”朱元璋声音高亢,“他深谙兵法,提前在大营内外布满了柴草、火油与火药。待张士诚的四十万大军冲入大营,樉儿直接下令点火!”
“一把冲天大火,直接烧毁了张士诚大半兵力!四十万主力,瞬间灰飞烟灭!樉儿再乘胜追击,将那些残军杀得片甲不留!”
话音落下。
三人无不倒吸冷气。
常遇春连连摇头,眼神中满是敬佩与震撼:“以身诱敌!二公子这胆魄,简直包天!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策,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啊!”
李善长和刘伯温也是心神激荡,对朱樉的胆识与谋略叹为天人。
四十万主力覆灭,张士诚已无对抗的资本,只能龟缩于姑苏城内。
常遇春眉头一皱,率先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上位,末将有一事不明。就算张士诚主力尽灭,但他退守姑苏。那姑苏城高墙厚,城内粮草充足,至少还有四五万守军。即便没有援军,死守几个月也是轻而易举。二公子到底是如何在几天之内,迅速攻破这等坚城的?”
李善长与刘伯温也随之附和,齐齐看向朱元璋,满心疑惑。
啪!
面对三人的疑惑,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战报重重拍在桌案上。
他环视着眼前这三位核心文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朗声大笑起来。
“你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樉儿这小子,到底弄出了个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儿!”朱元璋满面红光,猛地一拍大腿,“他造出了一种名为‘巢车’的攻城器械!”
“巢车?”常遇春急得抓耳挠腮,大步上前,“上位,什么是巢车?末将打了一辈子仗,攻城拔寨无数,云梯、冲车、投石机都用过,可这巢车是个什么物件?能让姑苏这等坚城几天就破了?”
李善长和刘伯温也竖起了耳朵,目光紧紧盯着朱元璋。
“这巢车,高达十余丈!”
朱元璋站起身,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高度,语气中满是震撼与骄傲,“你们想想,十余丈高!那可是与姑苏城的城楼完全齐平的庞然大物!底下装着巨大的木轮,由数头健牛和上百名士卒推行。更绝的是,这巢车顶端,竟然还藏着机关!”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等那巢车推到城墙边上,樉儿一声令下,机关发动!巢车顶端直接伸出一条宽阔的吊桥,‘咣当’一声,死死搭在姑苏城的城楼上!”
“樉儿麾下的那些精锐士卒,连云梯都不用爬,直接顺着吊桥,如同履平地一般,轻轻松松就冲上了城墙!就连樉儿的那支重甲骑兵,都骑着马直接冲上了城头作战!张士诚的守军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杀穿了!”
话音落下,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