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师们都被气死了
方孝孺。
齐泰。
黄子澄。
这三个名字,在历史上留下了极其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们正是未来建文帝朱允炆的削藩核心班底。
正是这三人,怂恿朱允炆大肆屠杀藩王,逼得燕王朱棣起兵靖难,引发了一场极其惨烈的内战。
朱樉目光极其平静地扫过这三人。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三位皆是青年才俊,本王久仰大名。日后在国子监,还要仰仗三位鼎力相助。”朱樉微微点头还礼。
方孝孺三人受宠若惊,连称不敢。
朱樉转过头,继续与宋濂寒暄。
但他负在背后的双手,却极其缓慢地握紧。
一股极其浓烈的杀机在他的胸腔内疯狂翻涌。
这三个隐患,既然提前落到了他的手里,就绝对不能留。
必须找机会将他们彻底拔除,或者将他们死死踩在脚下,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
国子监大本堂内宽敞明亮。
朱樉大步跨过门槛。
他径直走到大堂正前方的讲台后站定。
大堂下方摆放著十几张硬木书案。
老三朱棢、老四朱棣坐在第一排。
皇长孙朱雄英和皇孙朱允炆坐在第二排。
其余几位年幼的皇子依次坐在后方。
宋濂带着方孝孺、齐泰、黄子澄等学官站在大堂右侧。
朱棣看到朱樉站在讲台上,立刻把手里的毛笔扔在桌面上。
“二哥!你可算来了!”
朱棣满脸不耐烦地大声抱怨,“这国子监里的老夫子们天天让我们背四书五经,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带兵打仗那么厉害,别讲那些酸文假醋的东西了,给我们讲讲战场上的事呗!”
朱棢跟着用力点头。
“老四说得对!我们生在帝王家,以后都要去塞外就藩统兵。天天学这些之乎者也,到了战场上能把蒙古人念死吗?”朱棢语气不屑。
朱雄英从书案后站起身。
他一路小跑到讲台边,仰起头看着朱樉。
“二叔,雄英也想听打仗的故事!雄英长大了也要像三叔一样当大将军!”朱雄英声音清脆。
大堂右侧。
方孝孺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堂中,对着几位皇子躬身行礼,随后挺直腰板。
“三殿下,四殿下,皇长孙殿下。圣人经典乃是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各位殿下身为天潢贵胄,理应潜心向学,修身养性。怎可对圣人学问如此轻视?此乃不尊师重道之举!”
方孝孺声音洪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训斥意味。
朱棣瞪大眼睛。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方孝孺!你少拿大道理压本王!本王就是不想听,你能怎样!”朱棣怒气冲冲。
方孝孺双手作揖,神色傲然。
“微臣身为国子监学官,肩负教导诸位殿下之责。殿下若是不愿学,微臣自当向皇上据实禀报。”方孝孺搬出朱元璋来压制朱棣。
朱棣气得咬牙切齿。
朱樉站在讲台上。
他看着方孝孺这副自命清高的模样,心中冷笑。
他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
“老四,坐下。”朱樉语气平静。
朱棣不甘心地坐回原位。
朱樉目光转向方孝孺。
“方学官说得有理。圣人经典确实是好东西。”
朱樉双手撑在讲桌上,“既然父皇让本王来教导诸位弟弟和侄子,本王自然不能怠慢。今日,本王就给你们讲讲《论语》。”
方孝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他退回宋濂身边,心中暗自盘算,这位武夫藩王能讲出什么高深的学问来。
朱棢和朱棣满脸失望。
朱樉看着弟弟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不过,本王的《论语》,和国子监教的有些不一样。”朱樉提高音量,“本王今天,用《论语》给你们讲兵法!”
全场愣住。
宋濂眉头紧锁。
方孝孺满脸错愕。
齐泰和黄子澄面面相觑。
用《论语》讲兵法?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谬之言。
朱樉不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大声背诵出一句经典。
。方学官,你是饱学之士,你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朱樉直接点名。
方孝孺整理了一下衣袖。
他上前一步,语气极度自信。
“回燕王殿下。此句意为,既然已经把远方的人招致而来,就要想办法让他们安定下来。这是孔圣人教导我们要以仁德服人,施以恩惠,让四方之民归心。”方孝孺背诵著传统的注解。
宋濂在旁边微微点头,对大弟子的回答十分满意。
朱樉听完,猛地一拍桌子。
“错!大错特错!”朱樉声音震耳欲聋。
方孝孺脸色一变。
“燕王殿下!此乃朱文公的注解,天下读书人皆以此为准。殿下凭什么说错?”方孝孺大声反驳。
朱樉直视方孝孺。
“本王说错,就是错!所谓‘既来之,则安之’,真正的意思是——既然把敌军引来了,就把他们安葬在这里!”朱樉一字一顿,声音中透着极度浓烈的杀伐之气。
大堂内瞬间陷入极度的死寂。
朱棣惊得张大嘴巴。
朱棢倒吸一口凉气。
朱雄英满脸兴奋。
方孝孺双眼圆睁,他指著朱樉,手指剧烈颤抖。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殿下怎可如此曲解圣人经典!这是对孔圣人的极大亵渎!”方孝孺气急败坏地大吼。
朱樉冷眼看着方孝孺。
“你闭嘴。本王现在就告诉你,这句话在战场上到底有多管用。”朱樉转头看向台下的皇子们。
“当年本王奉命征讨张士诚。张士诚集结四十万大军,号称要踏平我军大营。本王若是按照你们这些酸腐文人的想法,去跟他讲仁德,去安抚他,我军将士早就死无全尸了!”
朱樉双手在身前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本王命前锋营诈败,一路丢盔弃甲。张士诚那蠢货以为我军溃败,带着四十万大军孤军深入,直接追进了本王提前设好的伏击圈。”
朱樉双拳猛地握紧。
“这就是‘既来之’!本王用计策把他们引到了指定的死地!”
朱棣激动得站起身,双手握拳。
“二哥!然后呢!然后怎么打的!”朱棣大声追问。
朱樉眼中闪过实质般的杀意。
“然后?然后本王下令,四面伏兵齐出!火炮轰击,万箭齐发!四十万大军被困在山谷之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本王带着重甲骑兵,从山坡上直接冲阵,把他们的中军大阵彻底碾碎!”
朱樉重重一拳砸在讲桌上。
“杀得他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四十万大军,一个都没放跑,全部死在那个山谷里!这就是‘则安之’!本王把他们整整齐齐地安葬在了那里,永远安定了!”
朱棢和朱棣听得热血沸腾。
两人用力鼓掌,大声叫好。
朱雄英激动得在原地直蹦。
“二叔太厉害了!把坏人全部安葬!”朱雄英大声欢呼。
大堂右侧。
方孝孺气得脸色发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齐泰和黄子澄满头大汗,完全被朱樉这番血腥暴力的言论吓呆了。
宋濂双手紧紧攥着衣袖,嘴唇不住地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