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微臣知错了！！”
“知错了！！”
齐泰双膝跪在青砖地面上。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砰！”
齐泰的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砰！”
“砰！”
连续三个极其响亮的磕头声在大本堂内回荡。
齐泰的额头渗出鲜血。
“微臣认输！”
齐泰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绝望与恐惧。“燕王殿下算学通天！微臣愚昧无知！微臣有眼无珠！求殿下恕罪！”
他彻底折服了。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他所有的骄傲都被踩成了烂泥。
朱樉坐在太师椅上。
“认输就完了？”
朱樉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你身为学官，心术不正。你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故意用偏题怪题刁难皇子。你浪费了大明皇子极其宝贵的读书时间。你以为磕几个头就能了事？”
齐泰浑身一僵，他惊恐地抬起头。
“殿下......微臣知错了......求殿下开恩......”
朱樉放下茶盏。
“本王给你一个机会。本王出一道算学题。你若是算得出，今日之事本王既往不咎。你若是算不出，你就给本王一直算下去，直到算出来为止！”
齐泰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面。
“微臣......领题。”
朱樉站起身，他走到讲台前。
“听好了。本金二两银子。第一个月利润翻倍，变成四两。第二个月再翻倍，变成八两。以此类推，每个月都在上个月的基础上翻倍......本王问你，十年之后，这笔银子的总和是多少？”
朱樉抛出了一道等比数列题。
齐泰愣了一下，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只有二两银子起步，每个月翻倍。
十年也就是一百二十个月。
这听起来只是极其简单的连乘计算。
只要有足够的算筹，花点时间逐月相加，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逻辑。
齐泰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他以为朱樉是在故意放水。
“微臣遵命！微臣这就推演！”
齐泰连滚带爬地跑到讲桌前。
他抓起桌上的一大把算筹，直接趴在地上开始摆弄。
朱棣凑到朱樉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二哥。这题是不是太简单了点？他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地算，早晚能算出来啊。”朱棣满脸不解。
朱樉瞥了朱棣一眼。
“你看着就是了。”
齐泰双手飞快地拨动算筹。
“第一个月，四两。第二个月，八两。第三个月，十六两......”
齐泰算得极其轻松。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嘲笑朱樉托大。
“第十个月，两千零四十八两......第十一个月，四千零九十六两......第十二个月，八千一百九十二两！”
第一年的结果出来了。
齐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虽然数字变大了，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继续推演第二年。
“第十三个月，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两”
算到第二十个月，数字已经突破了一百万两。
齐泰拨动算筹的手指开始发抖。
算筹不够用了。
他抓起毛笔，在宣纸上疯狂列式计算。
“第二十四个月一千六百七十七万两！”
齐泰看着纸上的数字，瞳孔剧烈收缩。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才是第二年结束，数字已经超过了大明国库一年的总收入！
皇子们围在旁边。
他们看着宣纸上越来越长的一大串数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这翻倍怎么这么吓人！”朱樉瞪大眼睛大喊。
齐泰咬紧牙关。
他继续计算第三年。
加一番，在加一番。
数字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指数级速度疯狂暴涨。
“第三十六个月”齐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眼前的数字已经达到了数百亿。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计算的极限。
每一次乘法，都需要处理极其庞大的位数进位。
齐泰满头大汗。
汗水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了墨迹。
他的大脑在疯狂超载运转，极度缺氧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皇子们在旁边看着齐泰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朱棣站在朱樉身边。
他看着那极其恐怖的数字增长速度，双眼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他猛地转头看向朱樉。
“二哥！你这算学简直神了！如果把这算学用在排兵布阵上，用在后勤粮草的推演上，绝对是天下无敌！”
朱棣激动得手舞足蹈。“三哥！你以后上战场打胡虏，一定要带上我！我给你牵马坠蹬！我要跟你学这门兵法！”
朱棣直接把朱樉的算学能力与军事才能画上了等号。
他立志要跟随朱樉征战沙场。
朱樉没有说话，他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的齐泰。
齐泰已经算到了第五年。
他手中的毛笔被捏断了。
他满手都是墨汁，双眼布满极其骇人的血丝。
“不可能这不可能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齐泰疯癫地喃喃自语。
他强行催动大脑进行极其复杂的庞大数字运算，心力交瘁到了极点。
“第六十个月第六十个月是”
齐泰猛地站起身。
他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烈翻涌。
“噗——”
一大口鲜血从齐泰口中狂喷而出，喷洒在半空中。
齐泰双眼翻白，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当场昏死过去。
大本堂内死寂无声。
周围的太监宫女吓得脸色惨白。
他们站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朱樉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昏死过去的齐泰，眼神极度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来人。”朱樉声音平淡。
两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立刻从大门外跨步走入。
他们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把这位算学学官抬去太医院。告诉太医，他这是脑子用废了，好好给他扎几针。”朱樉挥了挥手。
锦衣卫领命。
两人极其粗暴地抓住齐泰的胳膊和双腿，将这个自视甚高的文臣直接架了起来，快步走出大本堂。
地上只留下一滩极其刺眼的血迹。
台下的皇子皇孙们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那滩血迹，再看向讲台上的朱樉，眼中满是极度的敬畏。
朱棣咽了一口唾沫。
他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朱棢开口。
“三哥。二哥这也太狠了。硬生生用算学把齐泰给算吐血了。这要是放在战场上，二哥光靠脑子就能把敌军主将给活活逼死啊。”
朱棢极其用力地点头，他双手死死抓著书案边缘。
“二哥简直就是神人。我以后绝对不惹二哥生气。这脑子转得太吓人了。”
朱樉看着台下窃窃私语的众人。
他拿起一块抹布，将黑板上那些极其复杂的方程式全部擦除干净。
“行了。算学学官被抬走了。今天的算学课，本王亲自来教。”朱樉随手扔掉抹布，拿起一根极其崭新的粉笔。
皇子们立刻挺直腰板，双眼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他们对朱樉的算学能力已经崇拜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