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挡在徐妙云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恶少。
那满脸横肉的狗腿子刚喊出“知府的小舅子”,恶少直接反手一巴掌扇在狗腿子脸上。
“闭上你的狗嘴!”恶少一脚将狗腿子踹翻在地,神色极度嚣张。
“什么狗屁知府!那点芝麻绿豆大的官,也配给本少爷提鞋?”
恶少转过头,目光贪婪地越过朱樉,死死盯着徐妙云。
“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北平城吕冒!”吕冒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拢,指著朱樉的鼻子。
“小子,别说本少爷欺负外乡人。今日这小娘子,本少爷要定了。你若识相,拿了银子滚蛋。你若敢说半个不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张玉站在朱樉身后,双拳紧握,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只等朱樉一个眼神,就会拔刀砍下吕冒的脑袋。
朱樉抬起手,示意张玉退后。
他看着吕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要当街杀人。”
“大明律法森严。你这般行事,就不怕官府将你捉拿归案,秋后问斩吗?”
朱樉刻意隐忍试探,他要彻底摸清这北平官场的腐败程度。
吕冒听到这话,仰起头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他身后的十几个恶奴也跟着哄堂大笑,眼中满是嘲弄。
“大明律法?官府?”吕冒笑得直不起腰。
他用折扇敲打着自己的肩膀。
“在这北平地界,老子的话就是律法!你问问这周围的泥腿子,哪个官府敢管我吕家的闲事?”
周围的百姓纷纷低下头,根本不敢与吕冒对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朱樉眉头微皱,眼神越发深邃。
“哦?不知你吕家到底有多大的权势,竟敢无视大明律法。”朱樉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
吕冒以为朱樉怕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浓烈。
他嚣张地往前走了一步。
“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本少爷的父亲,乃是当朝正三品大员,北平提刑按察使吕政!整个北平城的刑狱诉讼,全由我父亲一人说了算!”
“这还不算完!本少爷的亲祖父,乃是当朝礼部尚书吕本!我吕家更是与东宫交好,本少爷的亲姑姑,乃是当今太子殿下的侧妃!”
“我们吕家,乃是江南第一望族!皇亲国戚!别说在这北平城强抢一个女人,本少爷就是当街杀十个人,北平知府也得乖乖过来给本少爷洗地!你一个穷酸外乡人,拿什么跟本少爷斗!”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百姓彻底绝望了。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低泣声。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妪捂住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苍天无眼啊!这吕家父子在北平作威作福,上个月城东李铁匠的闺女被这畜生当街抢走,李铁匠去提刑按察使司击鼓鸣冤,直接被活活打死在公堂上!”
旁边一名中年汉子死死咬著牙,压低声音附和。
“吕政那个狗官一手遮天!北平的官员全都是一丘之貉!他们官官相护,草菅人命。我们这些老百姓,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这大明的官,比前元的鞑子还要狠毒!”
“皇上远在金陵,哪里知道我们北平百姓的死活。这天下,终究还是这些贪官污吏的天下。大明朝,没救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细微,却一字不落地传入朱樉的耳中。
朱樉站在原地,双拳猛地攥紧。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狂暴的怒火直冲脑门。
他一路北上,看到百姓流离失所,本以为是北元鞑子作恶。
却没想到,在大明的疆土上,在自己的封地里,真正把百姓逼上绝路的,竟是大明自己的官员!
提刑按察使!
礼部尚书!太子侧妃!
这些头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庞大黑暗的利益网。
他们在北平城内肆意妄为,将大明律法踩在脚下践踏。
更让朱樉感到心惊的,是百姓言语中对大明朝廷的那种极度失望。
民心尽失!
这是在动摇大明的国本!
这是在挖大明江山的根基!
朱樉眼中爆发出恐怖的杀机。
“好一个江南第一望族。好一个皇亲国戚。”朱樉声音低沉,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暗下决心,必须彻底整顿北平吏治。
北平的官场,必须用鲜血来清洗!
吕冒看到朱樉低头不语,以为他已经被自己的家世吓破了胆。
“小子,知道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滚开!别耽误本少爷的好事!”吕冒不耐烦地挥动折扇,直接伸手去抓躲在朱樉身后的徐妙云。
徐妙云面容清冷,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马上就会变成死人。
朱樉抬起手,精准地扣住吕冒的手腕。
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
“啊——!”
吕冒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手中的折扇掉落在地,整个人疼得弯下腰,面容扭曲。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吕冒冷汗直冒,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怨毒地盯着朱樉。
“你敢打我!你这贱民竟敢打我!给我上!把他给我剁成肉泥!把那个女人给我绑回府里!”吕冒歇斯底里地咆哮。
十几个身材魁梧的恶奴立刻拔出腰间的钢刀,满脸凶光地朝着朱樉扑杀过来。
周围的百姓吓得惊声尖叫,纷纷抱头蹲在地上。
张玉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准备迎敌。
朱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杀。”朱樉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话音刚落。
周围破旧的屋顶上、巷子角落里,瞬间爆发出十几道恐怖的气息。
暗中随行的霸王卫瞬间现身。
他们全都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的修罗面具。
手中握著锋利的雁翎刀。
没有丝毫废话。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霸王卫化作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入恶奴人群中。
刀光闪烁。
鲜血喷涌。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恶奴,甚至连霸王卫的动作都没有看清,脖子上就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下一秒,四颗头颅齐刷刷地滚落到青石板上。
无头尸体向前跑了两步,才重重倒地。
“噗嗤!”
一名霸王卫反手一刀,直接将一名恶奴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内脏混合著鲜血洒满一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霸王卫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他们是朱樉手中最锋利的刀,专门用来斩杀一切敌人。
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
十几个平时在北平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吕家恶奴,全部变成了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浓烈的血腥味在街道上弥漫开来。
鲜血流淌在青石板缝隙中,触目惊心。
霸王卫杀完人后,迅速收刀入鞘。
他们整齐地站在朱樉身后,宛若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整个街道陷入死寂的状态。
周围的百姓全都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北平城不可一世的吕家恶奴,竟然被人当街全部斩杀!
吕冒捂著断裂的手腕,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
他的双腿剧烈颤抖,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散发出来。
“扑通!”
吕冒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血泊之中。
他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他看着朱樉,眼中满是强烈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吕冒声音结巴,牙齿疯狂打架。
他平时欺压的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他何曾见过这种冷酷的杀戮场面。
朱樉一步一步走到吕冒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废物,眼神冷漠。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
吕冒吓得连连后退,双手在血泊中胡乱扒拉。
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搬出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
“你不能杀我!你绝对不能杀我!”吕冒疯狂地大喊大叫。
“我爹是提刑按察使!我爷爷是礼部尚书!我姑姑是太子侧妃!你杀了我,我们吕家绝对会诛你九族!大明朝廷绝对不会放过你!”
吕冒凄厉地搬出所有的靠山,企图用这些显赫的头衔来保住自己的狗命。
朱樉听完,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冰冷,透著浓烈的嘲讽。
朱樉缓缓弯下腰,直视吕冒那充满恐惧的双眼。
“你爹是提刑按察使。你爷爷是礼部尚书。你姑姑是太子侧妃。”朱樉将吕冒的底牌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吕冒疯狂地点头。
“对!对!你既然知道,就赶紧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朱樉直起身子。
他看着吕冒,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爹是皇帝。”
平静的五个字,从朱樉口中吐出。
这五个字,在吕冒耳边轰然炸响。
吕冒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双眼死死外凸,眼珠子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的大脑陷入极度空白。
所有的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运转。
皇帝的儿子?
大明的皇子?
燕王殿下!
吕冒艰难地将这些信息拼凑在一起。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招惹了一个恐怖的存在。
他引以为傲的提刑按察使父亲,在眼前这位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仗势欺人的所有资本,在“我爹是皇帝”这五个字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极度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吕冒的心理防线。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朱樉看着大脑空白的吕冒,眼中的杀意已经攀升到极点。
他对北平官场的杀意已决。
周围的百姓看着满地鲜血,看着杀气腾腾的霸王卫,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极度的惊恐促使他们转身疯狂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