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明火铳，见过吗？喜峰口城头，敌军已经占了半边。
北元兵与高丽兵不断涌上来，明军只能一段一段往回夺。
俞通渊肩头又中一刀，鲜血顺着甲片往下淌。
副将扶住他，急声道：“将军，退到内城吧！”
俞通渊甩开他的手。
“退？”
他看着城头上还在拼杀的士卒，咬牙道：“喜峰口没有内城可退。”
“城破一步，北地百姓就遭殃。”
副将眼眶发红。
“可弟兄们真没了！”
俞通渊没有说话。
他看见一名百户被三名北元兵围住，手中刀已断。
那百户没有退，直接抱住其中一人，将头狠狠撞在对方脸上。
下一刻，三把刀同时捅进他身上。
百户临死前，还用断刀扎进一名敌兵喉咙。
俞通渊心口发闷。
他打过很多仗，却从未打得这般惨。
粮尽。
箭尽。
滚木礌石也尽了。
城墙被敌军蚕食过半。
喜峰口，真要守不住了。
城下，纳哈出看着明军节节后退，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传令，再压一万人上去。”
高丽将领也松了口气。
“辽东王，明军快崩了。”
纳哈出冷哼。
“他们撑到现在，已经算硬骨头。”
“可硬骨头也会被敲碎。”
旁边一名北元大将巴巴努斯大笑。
“王爷，破城后，末将愿为先锋，直取大宁。
纳哈出点头。
“喜峰口一破，大宁就是案上肉。”
巴巴努斯舔了舔嘴角，满脸凶意。
“明军主力不在北地，朱元璋这次反应再快也晚了。”
正说著，远处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名探骑冲到纳哈出面前，翻身下马。
“王爷！南面有明军骑兵！”
纳哈出眉头一皱。
“多少？”
探骑喘着气。
“不足三万。”
纳哈出先是一怔，随后笑出声。
“不足三万，也敢来救喜峰口？”
巴巴努斯也笑了。
“明军这是急疯了。”
高丽将领却谨慎些。
“王爷，能赶到此处，必是精锐。”
纳哈出冷冷看了他一眼。
“精锐又如何？”
“三万救兵，能挡我三十万联军？”
“传令，攻城不停。”
他转向巴巴努斯。
“你带五万骑兵，正面迎上去。”
巴巴努斯抱拳，脸上满是兴奋。
“末将领命！”
此时，喜峰口城头。
一名明军小卒忽然指著远处，声音都变了。
“旗！”
“有旗！”
俞通渊猛地抬头。
远处尘土滚动，一面大旗冲在最前。
旗上一个大大的“燕”字，迎风展开。
城头上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老兵嘶声喊道：“燕王！”
“是燕王殿下的战旗！”
这句话传开，城头明军全都抬头。
有人眼泪当场涌出来。
有人握著卷刃的刀，手臂都在发抖。
副将声音发颤。
“将军，援军来了！”
俞通渊盯着那面燕王战旗，胸口狠狠起伏。
他原以为喜峰口今日必破。
没想到，燕王竟真赶来了。
他猛地举刀，声音嘶哑却震得城头一颤。
“援军已到！”
“大明燕王亲率精锐来救我们了！”
“兄弟们，把登城的贼兵赶下去！”
城头明军瞬间爆发。
刚才还摇摇欲坠的防线，硬是被他们用命顶了回去。
一名伤兵拖着断臂冲上去，用肩膀撞翻敌兵。
另一个老卒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捡起半截长矛，照着敌兵胸口刺去。
“燕王来了！”
“杀！”
“把他们赶下去！”
登城的北元兵被这股狠劲打得发懵。
他们明明已经快赢了。
明军明明快被杀光了。
可那面“燕”字旗一出现，这些人全变了。
有人惊慌喊道：“明军援军到了！”
“他们又冲上来了！”
“退！先退下去！”
俞通渊亲自带人反扑，将城头一段段夺回。
他一刀砍翻敌兵，喘著粗气看向远处。
那支骑军越来越近。
最前方，朱樉披甲策马，身后大雪龙骑列阵推进。
陈列整齐，速度极快。
朱樉看见喜峰口城头的惨状，脸色彻底冷下去。
身旁将领低声道：“殿下，敌军骑兵出阵，约五万。”
朱樉抬眼望去。
巴巴努斯带着五万北元骑兵已经压了上来。
对方队伍拉开，马刀高举，明显想用骑兵正面冲垮他们。
朱樉抬手。
大雪龙骑立刻放缓马速。
军阵中，火器兵上前。
一支支燧发枪被端起。
巴巴努斯远远看见这一幕，眉头一皱。
“他们拿的是什么？”
身边亲兵不以为意。
“明军火铳吧，声大，打不远。”
巴巴努斯哼了一声。
“火器吓唬步卒还行，想拦骑兵，做梦。”
他举刀大吼。
“冲过去！”
“五万骑压三万明军，踏碎他们！”
北元骑兵齐声吼叫，马速越来越快。
地面被马蹄踩得发颤。
喜峰口城头，俞通渊看见敌骑冲向援军，心一下提了起来。
副将咬牙道：“将军，燕王殿下兵少，敌骑太多了。”
俞通渊握紧刀。
“看着。”
“燕王敢来，就不会没准备。”
可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仍旧紧绷。
五万骑兵正面冲锋，哪怕是精锐，也会被压得喘不过气。
城头的明军也全都看着远处。
他们刚燃起的希望，都压在那面燕王战旗上。
北元军阵中，纳哈出也眯起眼。
“这就是朱元璋的儿子？”
旁边高丽将领低声道：“听说大明燕王善战。”
纳哈出不屑道：“再善战，也不过三万人。”
“巴巴努斯五万骑兵一冲，他能撑多久？”
话音刚落，战场距离已近。
两百米。
朱樉抬起右手。
大雪龙骑前排火器兵同时端枪。
动作整齐，没有半点乱。
巴巴努斯看见明军停步端枪，脸上笑意更重。
“他们怕了！”
“冲！”
一百五十米。
朱樉的手仍未落下。
大雪龙骑人人屏息，枪口对准冲来的骑兵前锋。
北元骑兵已经能看清明军脸上的冷意。
有人狞笑，有人挥刀，有人准备冲入阵中砍杀。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朱樉猛地挥手。
“放！”
刹那间，前排燧发枪齐射。
密集枪声炸开。
冲在最前的北元骑兵成片栽倒。
战马失控翻滚，后方骑兵来不及避让，直接撞在一起。
第二排火器兵立刻上前。
“放！”
又是一轮齐射。
巴巴努斯脸上的笑僵住。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前锋被打穿。
人从马上摔下，马撞马，人压人，原本疾冲的骑阵当场乱成一团。
第三轮枪声再起。
北元骑兵前锋被燧发枪迎头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