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毒下得不算高明!高丽王都,宫门大开。
朱樉骑着乌骓马,缓缓入城。
街道两侧跪满了高丽百姓和官吏。
没人敢抬头。
大明军旗从城门一路压到王宫前,甲胄声整齐落下,每一步都踩得高丽人心头发颤。
高丽新王王祺亲自站在宫门外。
他穿着王袍,脸上带着笑,双手捧著降书,弯腰行礼。
“高丽罪臣王祺,拜见大明燕王殿下。”
朱樉坐在马上,没有立刻接。
王祺额头贴得更低。
“先王恭愍王不识天威,勾结纳哈出,犯大明边关,罪该万死。”
“臣等已诛其逆党,拥立新王,只求大明宽恕高丽百姓。”
“今日臣献降书,愿奉大明为主,岁岁进贡,永不敢叛。”
话说得漂亮。
宫门内的高丽大臣全都跪了下去。
“愿降大明!”
“愿奉燕王殿下为尊!”
“高丽再不敢犯边!”
俞通渊跟在朱樉身后,目光扫过那些高丽臣子,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他低声道:“殿下,这些人太顺了。”
陈豹也压低声音。
“王都还有守军,王宫却大开,怕是不干净。”
朱樉轻轻一笑。
“不干净才好。”
俞通渊一怔。
朱樉翻身下马,接过王祺手中的降书。
王祺连忙抬头,脸上笑意更深。
“殿下宽宏,臣感激不尽。”
朱樉展开降书看了两眼,随手递给身旁亲兵。
“酒宴备好了?”
王祺心头一松,立刻道:“已备好。”
“臣特命宫中准备高丽最好的酒菜,为燕王殿下与大明将士接风。”
朱樉点头。
“带路。”
王祺躬身后退。
“殿下请。”
王宫大殿内,长案早已摆好。
金杯银盏,肉食满桌。
高丽乐工跪在角落,不敢出声。
王祺亲自将朱樉引到上首。
殿中高丽大臣分列两侧,一个个低眉顺眼。
可他们袖中手指绷紧,背后冷汗直冒。
朱樉坐下后,扫了一眼案上的酒。
酒色清亮,香气很淡。
王祺端起酒杯,笑道:“殿下远道而来,臣先敬殿下一杯。”
他说完,自己却没有喝,只把杯盏举在半空。
朱樉看着他。
殿内一下安静。
王祺被看得心里发紧,却强撑笑容。
“殿下为何不饮?”
朱樉拿起面前酒杯,指尖轻轻转了转。
“这酒不错。”
王祺眼底终于有了喜色。
“殿下喜欢便好。”
朱樉把酒杯放到鼻前闻了闻,忽然道:“高丽人待客,主人不先饮?”
王祺脸上笑容一僵。
旁边一名高丽老臣立刻上前,躬身道:“殿下,按我高丽礼制,降臣敬天朝上使,当由上使先饮。”
朱樉抬眼看向他。
“本王不是上使。”
那老臣背后一冷。
朱樉声音平静。
“本王是来灭国的。”
一句话落下,殿中高丽群臣脸色全变。
王祺手里的酒杯轻轻一晃,酒水洒在手背上。
朱樉端起酒杯,递到王祺面前。
“你不是说愿降吗?”
“喝了。”
王祺喉咙动了动。
“殿下说笑了。”
朱樉笑了。
“本王没说笑。”
他把酒杯又往前送了一寸。
“喝。”
王祺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殿内几个高丽大臣悄悄交换眼色。
俞通渊看见这一幕,立刻上前半步。
陈豹也把手按上刀柄。
朱樉却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动。
王祺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道:“殿下,臣乃高丽新王,若臣先饮,怕失礼。
朱樉盯着他。
“怕失礼,还是怕死?”
王祺脸色一白。
殿内高丽臣子全都僵住。
这句话已经把窗户纸撕破了。
朱樉把酒杯放在案上,指尖敲了敲杯口。
“毒下得不算高明。”
“酒香压不住苦味。”
“杯底也洗得不干净。”
王祺瞳孔猛地一缩。
一名高丽臣子脱口而出。
“不可能!”
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了。
朱樉转头看向他。
“你倒是承认得快。”
那臣子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王祺脸皮抖了几下,终于不装了。
他把手中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朱樉!”
“你欺人太甚!”
朱樉坐在原处,连身子都没动。
“本王给你机会了。”
王祺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全是怨毒。
“机会?”
“你入我高丽,杀我联军,逼我王都献降,还想让我真跪着当狗?”
“今日你既然识破了,那就死在这里!”
他猛地抬手。
“动手!”
大殿两侧屏风后,暗门后,梁柱后,瞬间冲出密密麻麻的刀斧手。
他们全披轻甲,手中刀斧寒亮。
上千人一下涌进大殿,将朱樉围在正中。
俞通渊大怒。
“护驾!”
殿外明军刚要冲入,厚重宫门被人从外合上。
外面立刻传来喊杀声。
陈豹一脚踹翻长案,抽刀挡在朱樉身前。
“殿下,末将护您杀出去!”
朱樉站起身。
他伸手接过亲兵递来的破阵霸王枪,手指握住枪杆,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开。
“不用。”
俞通渊急道:“殿下,对方有上千人!”
朱樉转了转脖颈。
“正好。”
王祺站在刀斧手后方,脸上满是狰狞。
“朱樉,你再勇,也只是一个人!”
“这里是高丽王宫!”
“今日,本王要用你的头,换回高丽国运!”
朱樉抬枪,枪尖指向他。
“你也配称王?”
王祺脸色铁青,嘶声怒吼。
“杀了他!”
上千刀斧手齐齐压上。
第一排十余人举盾冲来,想先把朱樉压住。
朱樉不退反进。
破阵霸王枪猛地横扫。
盾牌当场碎裂,持盾的刀斧手连人带盾砸飞出去,撞倒后面一片。
第二排还没补上,朱樉已经冲入人群。
枪锋刺出,贯穿一人胸口。
枪杆回抽,砸塌另一人肩骨。
有人从侧面挥斧劈来,朱樉一脚踹出,那人胸甲凹陷,倒飞撞翻三人。
殿中瞬间乱了。
高丽大臣原本还想看着朱樉被围杀。
可才一个照面,他们脸上的狠意就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被围住了吗?”
“上啊!快上啊!”
刀斧手也懵了。
他们想过朱樉勇猛。
可没想过这般凶。
几十人围上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朱樉越杀越快。
破阵霸王枪在他手中开合无阻。
长案被砸碎,酒菜洒了一地。
一名高丽武将带着亲卫从后方扑来。
“围住他腰身!”
“斩他下盘!”
十几个刀斧手立刻矮身扑上。
朱樉冷笑一声,枪尾重重砸地,借力腾身一转,双脚连环踹出。
扑上来的人下巴碎裂,面门塌下,倒成一片。
那高丽武将刚举刀,朱樉已落在他面前。
“你话太多。”
枪尖一挑。
高丽武将喉咙被刺穿,整个人被挑起,又被狠狠砸进人群。
王祺脸色开始发白。
他后退一步。
“继续杀!”
“他会累!”
“他一定会累!”
刀斧手听见王命,只能继续往前填。
可他们越冲越怕。
朱樉脚下尸体越来越多,血顺着玉阶往下流。
破阵霸王枪每一次挥动,都有人倒下。
有人被扫断肋骨。
有人被刺穿咽喉。
有人连惨叫都没出口,就被砸在殿柱上。
俞通渊和陈豹站在朱樉身后,原本想上前助战,此刻却根本插不上手。
陈豹喉咙发干。
“将军,殿下这是”
俞通渊死死握著刀,眼里全是震动。
“别乱动。”
“殿下杀疯了。”
殿外的大明将士听见里面动静,一个个急得撞门。
可宫门从外被巨木顶住。
“殿下!”
“撞开!”
“快撞开!”
里面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传出,听得外面明军心头发紧。
可殿内真正怕的,是高丽人。
上千刀斧手,转眼倒下数百。
朱樉站在尸堆中,甲胄上全是血,手中长枪还在滴血。
他抬眼看向剩下的人。
“还有谁?”
没人敢答。
王祺嘴唇发抖。
“杀杀啊!”
几个刀斧手被他逼得往前冲。
朱樉一步踏下,长枪横扫。
五人同时倒地。
这一枪之后,剩下的刀斧手齐齐后退。
王祺怒吼。
“退什么?”
“本王让你们杀!”
一个刀斧手看着朱樉,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
“他不是人”
这句话一出,恐惧彻底压垮众人。
残存百余名刀斧手挤在殿角,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再也不敢上前。
朱樉拖着破阵霸王枪,从尸山上站直身子。
血顺着枪尖滴落。
王祺瘫坐在王座旁,双眼发直,整个人彻底吓傻。